丁老也不迟疑,直接跃起,一脚踩在墙面上,就那么从一楼走了上来,整个过程如履平地,转眼间就到了我跟前,然后抓着那只血蛊,拎着我跳到了楼顶,抱怨道:“一会儿让人坐电梯,一会儿又让自(直)接上,搞撒子哟?”然后丁老一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血蛊,惊道,“好大的红葱(虫)!”然后两手一拧,硬生生地把那血蛊拧成了两半儿。
我刚才用身体重量都没弄断的血蛊就这样在丁老手里变成了两截。
来福喊道:“你这老头,就不懂得怜香惜玉吗?”
“不就四(是)只葱子,还分公母?”丁老毫不在意地说道,然后转头一看,瞅到了倒在地上的“蝙蝠”,问我,“这又四哪个哟?”
我瞬间感觉到了双方实力的差距,连声对丁老道:“您真是人中豪杰,老当益壮!”
丁老把那虫子头扔地上,一脚踩烂了,被夸得很开心:“不敢当,不敢当,哩才是武林闷祖(盟主)!老子就四给你搭把手。”
丁老开心了,事情就好办了,我跟丁老说这楼里全是血蛊宿主,然后把别在天台门闩上的铁棍一抽,快速掀开了那被敲得变形的铁门。
丁老低头一看,道:“撒都没有。”
刚才聚集在门外面的人全都消失了,楼道里安安静静,只有积了一层灰的地板上留下的杂乱的脚印证明了这里刚才确实来了不少人。
我让丁老把昏迷的“蝙蝠”扛上,然后我俩一起从安全通道走了下去。
这会儿楼道里倒是一片寂静,更显得不久前的嘈杂似乎是一场梦。我走到一户人家,试探性地敲了敲房门,屋内却没有任何反应。
丁老想把门踹开,好在被我及时制止了。我跟丁老说,咱现在毕竟是法治社会,哪能一言不合就踹门,这种事还是交给丁凌解决吧。
我给丁凌打了个电话,把事情说了,然后就和丁老一起回家了。
丁老肩上扛着“蝙蝠”,手还没闲着,他刚才拧断那只大血蛊的时候,溅了一手的汁液,丁老就把那些汁液全都抹到“蝙蝠”身上了。“蝙蝠”张着嘴,那半截血蛊还在嘴边晃着,猛地一看像是吐了条很长的舌头出来。
下楼后,我俩一出单元门,就看到了老蔡头,那老头手拎着鸟笼,伸着脖子朝这边看,一看到我们出来,表情十分古怪,问丁老:“你、你、你……你刚才是不是飞到楼上去了?”
我就知道丁老每天这样飞来飞去迟早会被人看见,不过他今天是为了救我,也算情有可原。
老蔡头又瞅见了丁老背着的“蝙蝠”:“哎,这人舌头怎么伸这么长?都快拖地了。”
我连忙挡在老蔡头身前,让丁老先走,道:“蔡叔,哪有人舌头能拖地的,又不是吊死鬼,您别乱说吓坏了您家鸟。”
老蔡头还伸头想看,丁老“嗖”的一下子蹿进了楼里。
老蔡头有些激动:“你可别觉得我年纪大就诓我,我告诉你,我眼睛可不花,我刚才清清楚楚地看到他飞上去了,这楼可是咱小区的鬼楼,而且那个人的舌头,那么粗那么长,肯定不正常!”
我只好胡诌道:“蔡叔,这件事我就和你一个人说,你可别告诉别人。”
老蔡头也压低了声音:“什么事?”
我说:“其实,马上就要有大事发生了,我岳父身手矫健,是上面派来专门负责保护这小区的,事关重大,你千万不要和别人说,不然到时候泄露了机密,我们就完了。”
老蔡头半信半疑地问:“什么大事?”
我说:“要是能告诉你,那还算机密吗?”
老蔡头顿时无语,接着又问:“你是不是想忽悠我?”
我推着他走远,道:“总之,这一阵儿你小心点,我只能说这么多了,小心点总没坏处!”
老蔡头狐疑地看看我,又看了看B14号楼,摇头道:“你这小子没一句实话,下次我自己问老丁!”
那我得先和丁老把话套好,别让丁老一不小心啥都说出来了。
打发走老蔡头,我看了看四周,没看到二胖,也不知道这家伙跑哪儿去求救了。
回到家里,我直奔厕所。
招财街里,众人已经把“蝙蝠”绑上了。这个肆意的男人现在已经醒了,正被绑在椅子上,坐在招财街的街道中,被众人包围着。“蝙蝠”嘴上的半截血蛊已经收了回去,衣服都湿着,头发上的水滴滴答答,身上插着几根银针,光用看的就知道这群人是怎么弄醒他的。
我一出现,“蝙蝠”就恶狠狠地盯着我,一副恨不得扒我皮吃我肉的模样。
徐小宝拿着“蝙蝠”的小刀,一脸不耐烦地说:“你总算来了,快点快点,好久没审问人,我的拳头已经饥渴难耐了!要不然我先揍两拳你再问!”
我瞥他一眼—邪教的小子,注意点形象行吗?
“蝙蝠”喊道:“任天白,今天算你走运,找来了帮手!”
我笑了一声,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凳子上,道:“你不是很牛吗?咬我啊!”
“蝙蝠”瞪着我,嘴巴一张,我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往后闪去。
结果“蝙蝠”的嘴巴里什么东西都没出来,想来也是,那虫子被丁老拧成了两半,就算还活着,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出来了。
“蝙蝠”冷笑道:“我早就该想到你不是普通人,但是我没料到你竟然在家里厕所藏了一条街!还养了这么多人!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