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是装的,你能听懂我们昨天晚上的对话,你是什么人?”
“我……我真的……真的是学生,”骆川已经吓得语无伦次了,“语,语言学……”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无论你以前是谁,你的终点都在这里。”尼莫挑了挑眉,“你应该感到荣幸,毕竟要是在以前,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野狗都能成为神的祭品的。”说着,他手起刀落。
“放下刀!”埃伦教授的声音从营帐后面传来,透露着一如既往的威严。
他端着枪,指着那个戴银色羽毛项链的印第安人,从帐篷的另一边走出来。
“救我,救我……”骆川慌乱地说。
“舒,你过来,”埃伦教授向舒月使了一个眼色,“打开我的腰包。”
舒月跌跌撞撞地跑到埃伦旁边,从他的腰包里摸出另一把枪。
“我们有两把枪,我身上还有雷管。尼莫,你的刀还不够快,最多只能杀一个人。”
“呵呵—”尼莫干笑了两声,把刀慢慢放下,就势一推,骆川就被推了开来。尼莫没有表现出任何害怕,而是就地靠在一块岩石上,捡起了一块石头把玩。
“我们快走吧。”骆川哆嗦地走到埃伦旁边,盯着尼莫,“就是他们杀了豆丁,估计亚历克和柯林斯的失踪也跟他们脱不了干系,我们再不走,他们的人来了就走不了了。”
骆川一边说,一边焦虑地盯着山谷上方。
可埃伦教授仍然站在那儿,他的枪举到了那个印第安人的后脑勺上。
“祭坛的位置,就是那个地方,”埃伦缓缓地问,“你知道对吧?”
尼莫看着他,良久,并没有回答。
“带我过去。”埃伦边说边打开了枪栓,“不然你们俩都要死在这儿。”
尼莫和戴银项链的人对视一眼,咧开嘴角露出白森森的牙。
“你说什么?”骆川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到祭坛的入口。而这两个红毛,则是不想这个古老的秘密被泄露,才打算杀了我们。”埃伦教授晃了晃手里的枪。
“亚历克和柯林斯都被杀了?”舒月举着枪的手在颤抖。
“我们已经没办法像从前那样祭献大量虔诚的鲜血和头颅,才会选择你们这些外来者。”一直没有说话的印第安人开口了,他的英语很差,还带着浓重的口音,“有些秘密不该被知道。”
“祭坛里面到底有什么?”舒月问。
“很快你就知道了,我们时间无多,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发生余震……”
“等一下等一下!”骆川打断埃伦教授的话,“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三个学者死了,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事不是出去报警吗?我们应该立刻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立刻!还有几小时送物资的车队就要来了,我们可以离开这里,我们完全没必要去找什么破祭坛,冒这个险!”
“这是我们科考的任务。”
“这是你的任务,不是我的,拜托。”骆川举起双手,“我就是一个靠偶尔编两篇论文谋生的人,你们那些什么世界惊人发现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没必要去什么祭坛—这项科考对我而言已经彻底结束了。一切已经超出我的认知范围,我不会离开营帐半步,直到救援带我离开这里。”
“我同意骆川说的,我们不应该再去什么祭坛了。”舒月附和道。
“恐怕已经太迟了。”埃伦教授说完,向峡谷上方看了一眼。
骆川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才看清头顶的悬崖上不知什么时候起,出现了影影绰绰的几个黑点,一动不动地站在倾盆大雨里,三个、四个、十个……那是早已经从历史上消失的印第安土著,穿着蓑衣,戴着羽毛,背着箭筒,手里架好了弓箭,朝着他们的方向。
“你们留在这儿,没办法活着等到救援。”埃伦教授淡淡地说,“我必须去那里,你们去不去,可以自己选。”
说完,他指着尼莫和“银项链”:“带路。”
“你不能走!”舒月举起枪指着尼莫。
“你不会开枪。”尼莫没有回头,而是踏着碎石子路朝上走去。
舒月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最终还是放下了枪。
“我们没有选择了,留在这儿……是死路一条。”骆川拽上舒月跟上了埃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