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留疤怎么办?就算你是男人,也不能这么不小心啊!”陆雅媛无奈地埋怨着,可陆博垣的嘴角却不自禁地上扬起来。
直到此时陆雅媛才注意到,自己这个不苟言笑的弟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似乎变得爱笑了,“就算留疤也没关系,以后等我有了孩子,我可以跟他说,是为了保护妈妈受的伤。”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陆雅媛甚至还从他那微微翘起的尾音和嘴角,察觉到了一丝不经意的“炫耀”。
“走了,小溪!去吃饭!”
像是为了转移话题,陆博垣将外甥女高高举起,朝着饭桌走去。他故意抬高手臂将小溪举过了头顶,惹得小溪一阵欢笑。
瞅着这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的笑脸,陆雅媛似乎也被感染到,情不自禁地跟了上去。
“不管怎么说,你下次可得小心些,千万不要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知道了姐,你就放心吧。”他回头一笑,“哪有那么多危险等着我。”
殊不知,他们竟然一语成谶,原本平静幸福的生活,很快就被搞了个天翻地覆。
周一的午休时间,特案组的几人在食堂打了饭,围坐在食堂的一角,一边吃饭一边闲聊。身为组长的徐子峰垂着眼,精神看起来有些萎靡,也不参与其他人的谈话,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坐在对面的车瑞和夏岚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工作中遇上了什么问题,又是好奇又是担心。
过了好一会儿,夏岚才试探地问道:“峰哥,您这是怎么了?”
徐子峰抬头,看了看她,摇头苦笑,“夏岚啊,你家饼饼走了以后,阿呜就跟得了相思病似的,这两天吃不好睡不好的,有好几次大半夜还醒了,围着前阵子饼饼睡过的竹筐,嗷嗷嗷地叫,搞得我都没法睡了。”
听了他这么说,再想想饼饼回了家以后,照样该吃吃、该喝喝,一点儿也没有难过伤心的意思,夏岚突然觉得有点儿对不起他们了。
“要不峰哥你改天带阿呜上我家玩吧,饼饼好像也挺想它……”
正说着,突然见到留守在办公室里的聂程涛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他人刚到食堂门口,还没来得及走近,就忍不住大叫起来,“峰哥!快点儿,出事了!”
原本正在吃饭的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放下手中的美食,跑了过去。
“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案子?”
聂程涛虽然年纪不算大,可也干了几年的刑警,平时很少见到他表现得这么慌张,所以几人猜想,这一次肯定是个大案子。
只见聂程涛红着眼睛,一把抓住了徐子峰的手腕,“哥,刚接到出警任务,说是市福利院里有两个孩子失踪了,院方的人查了监控,那俩孩子被一辆院外的面包车给带走了!”
徐子峰蹙眉,心道现在的绑架犯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明目张胆地到正规福利院里去抢孩子!光天化日的,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可接下来,聂程涛说出的话,却完全震惊了所有人。
他道:“我问了两个失踪孩子的名字,一个叫韩正林,还有一个叫陆溪。”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几个小时前说起。
今天正好是陆雅媛调休的日子,前段时间她工作很忙,已经有些天没去福利院了。难得休假,她就给陆溪请了一天假,没让她去幼儿园,而是带着她一起去了福利院,想去看看那群孩子,顺便帮大家做个简单的身体检查。
后来,她忙着给几个孩子检查身体状况,等到再想起陆溪的时候,才发现她不见了。
福利院的老师和工作人员赶紧帮忙寻找,这一找可了不得,原来不光陆溪不见了,那个患有艾滋病的孩子韩正林也一起失踪了。
听福利院一个年纪很小的孩子说,看到他们两个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一起上了一辆车。
陆雅媛急了,赶紧叫人调出了监控录像。监控里一个膀大腰圆、有些秃头的男人一手按着韩正林的肩膀,一手按着陆溪,从后门上了一辆白色的小货车。
这期间,韩正林曾经有过挣扎,甚至企图叫喊,而那男人则紧紧地卡着陆溪的后颈胁迫他,以至于韩正林最后只能选择沉默。
陆雅媛是个非常独立的女性,从小到大,一直如此。
她骨子里有着和陆博垣一样的果敢和坚毅,不管是对待婚姻,还是事业、生活……她都是一个敢作敢为、不怕打击、迎面而上的人。
但是陆溪的失踪,却令她第一次有了“崩溃”的感觉。她完全失去了方向,除了陆博垣,她谁也不能依靠。
于是她第一时间就给他打了电话,颤抖着向他诉说了这一切。而陆博垣也没有令她失望,即便是同样担忧,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软弱和紧张,很快就安排好了一切。
他先叫陆雅媛安排福利院那边的负责人报了警,然后叫她尽量发动福利院的老师和孩子,让他们来监控室认人,看到底有没有人认识那个秃头的男人。接着他又将电话打到了分局局长的办公室,亲自和他汇报了一下现在已知的情况,恳请对方能联系有关部门密切注意那辆白色的小货车,希望可以在半路将它拦截下来,或是找到那伙人的行踪。
待到布置完这一切,他从酒店公寓开车出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福利院。
和他几乎同时到达的,还有警方。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安排,涉及陆溪的这场绑架案,被安排给了徐子峰这一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