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博垣没有浪费过多的时间去安慰自己的姐姐,便火速开始了现场勘查。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在后院发现了一处血迹和一枚咀嚼过的槟榔。
这里是福利院,除了教职员工就只有些孩子,根本不可能出现槟榔这种东西,所以这只可能是那个秃头男人留下的。
夏岚小心翼翼地提取了样本,和陆雅媛陆博垣姐弟微微颔了下首,便火速赶回了实验室。
车瑞调取了附近的监控,尽管最后还是跟丢了那辆车,但起码确定了它来的方向和去的方向是相同的,中间并没有任何的犹豫。
这证明,这个人是有目的性的,而他所针对的,不是韩正林就是陆溪。
韩正林是个孤儿,因此这个人为了绑架陆溪而来的可能性更高。
而又是什么人,知道陆溪的母亲家境优越,有能力支付赎金呢?
“那处血迹应该是那个叫韩正林的孩子的,刚做了HIV检测,呈阳性,而且血型也和雅媛姐之前帮他检查身体时所填写的相吻合。”拿到血液样本,并火速赶回分局实验室的夏岚,在电话里急切地想把自己检测到的一切都告诉陆博垣,“鞋码除了小溪和韩正林的,另一个男子的是四十二码,至于那槟榔,唾液已经提取了,正在和数据库的信息进行比对,暂时没有找到吻合的嫌疑人。”
说到这里,她才喘了口气,其实,她连声音都有些颤抖,因为她也同样关心着小溪。
“好,别担心,小溪一定会没事的。”陆博垣自己也揪着心,自然听出了她的担忧。
“嗯,雅媛姐呢?她现在怎么样?”
“暂时还可以,我们都在。”
“那有没有人打电话来要赎金?”
“还没有。”
还没有?陆溪已经失踪三个多小时了,如果是一般的绑匪,怕是早就打电话过来了吧!
就这样,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特案组这边,竟然真的找到了第一个嫌疑人。
“他叫张楠,是给福利院送菜的一个工人。上个月,我们发现他送来的蔬菜缺斤短两,而且有不少菜的品质不新鲜,就找了他们家的领导,结果发现这个张楠年纪轻轻,却不学好,把批发商那边发给客户的新鲜菜品截了下来,用从别家批发来的烂菜替换。据说好像还做过假账,那件事之后,他就被开除了。”
说话的是福利院的副院长,一个五十岁左右、面容和蔼的中年妇女。
“听厨房那边的工人说,他有一次来送菜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陆医生和小溪,他看陆医生开的车子不错,还说了几句风凉话。”
之所以说这个张楠有嫌疑,自然不仅仅是因为这些,福利院的孩子多数交友面很窄,并不太可能接触到社会人士。至于工作人员,虽然也不排除有阴暗面的,可多数人还是比较中规中矩的,毕竟能在这种地方工作,对物质要求都不会太高。
而这个张楠,不仅因为福利院的举报丢了工作,还曾经接触过陆雅媛和陆溪几次。最重要的是,张楠是福利院最近发生的事里最出挑的,所以当警方询问的时候,副院长一下就想到了他。而且他曾经顺手牵羊,拿过后厨工作人员的一些财物。喜欢占小便宜,又是个投机倒把的惯犯,因此他极有可能就是这起绑架的参与者。
“您说他给这里送过菜,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联系上他?”徐子峰焦急地问道。
院长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被解雇后,来福利院闹过一次,当时我们这边有几个职工和他吵了一架,事后大家好像都把他拉黑了。不过以前的电话倒是可以查得到,我现在就找人问问。”
“好,”徐子峰点了点头,“麻烦您了。”
又是一个多小时后,包括夏岚在内的所有人,都回到了陆雅媛的公寓。
一回家,陆雅媛就把自己关在小溪的房间里,默默地坐在她的**,一声也不肯吭。
没有人去安慰她,也没有人能安慰她。
车瑞已经接好了所有的线路,随时可以对打进来的电话进行监听与跟踪。陆博垣坐在沙发上,翻看着韩正林的资料,并时不时地向坐在对面的徐子峰询问这孩子的情况。
聂程涛坐立不安地在客厅的一角来回踱步,苏珊守在监听器旁边,眼神涣散,整个人都仿佛垮了一般。
夏岚看着大家,心里也急,但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保持警觉,把两个孩子救出来,这比其他一切都重要!
她看着陆博垣,虽然作为亲属,他应该非常焦急,可他的表情却和平时一样沉重冷静。夏岚知道,他这是在强打精神,毕竟要是他先垮了,那雅媛姐就彻底没了依靠……
这时,陆溪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了手机铃声,所有人都愣了,然后不约而同地朝着她的房间跑去。
陆雅媛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她快步走出房间,将手机屏幕对准了大家。
那是一个未知号码,她飞快地和弟弟对视了一眼,然后在得到对方的肯定后,接听了电话。
几乎同时,车瑞也按下了监听键。
“喂?”
“喂,是陆医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