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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氏先庙碑（第2页）

⑥曾大父：曾祖父。大父：祖父。

⑦无：无论。

⑧赞：帮助、辅佐。

⑨节：通行的凭证文书。将：带兵。

⑩略：经历的地方。苞：通“包”，覆盖。

【译文】

碑文是这样写的：周武王把舜的后代封在陈这个地方，陈公子有大夫受封袁乡作为采邑的，他的子孙世代保有这一采邑而没有失去，于是把自己的姓氏改为袁氏。春秋的时候，陈国常常侍奉楚国，和中原地区的交往更加疏远。袁氏的事迹星星点点地记载着，可以写出家谱。袁氏常居于阳夏，阳夏一直到晋朝都是属于陈郡的，因此称为陈郡袁氏。汉代博士袁固，传儒道，遏制黄老学说，首先创立了儒学的事业。到了司徒袁安，他非常有德行，袁氏因此显达起来，接连几代都出现了名人：整个汉代以及魏晋朝，袁氏的后代分别在南朝、北朝做官。于是开始居住在华阴，在拓跋氏开创的北朝担任鸿胪一职。鸿胪名叫袁恭，儿子是周梁州刺史新县孝侯，名字叫袁颖。孝侯的儿子是隋朝的左卫大将军，名字叫袁温。他辞官归于华阴。武德九年，因高龄去世，葬于华州。左卫大将军的儿子是南州刺史，名字叫袁士政。南州刺史的儿子是当阳令，名字叫袁伦，是袁公的曾祖父。当阳令的儿子是朝散大夫石州司马，名字叫袁知元。司马的儿子是赠工部尚书成宁令，名字叫袁煜，是袁公的父亲。袁氏是旧时的大族，当阳令袁伦以研究儒家经典为业，是一名儒生，官位做到县令；石州司马袁知元按照《春秋》来修身执政，临终任石州司马一职。他们都重视学习，并且始终坚持如一，文武兼备，严于修身，都建立了功名，行为举止有节操，不依靠朝廷的爵位，这三世袁氏应该显达但是却阻塞不通，祖业传给后人，自袁公开始建立祖庙。袁公念及曾祖父、祖父、父亲三代虽然做官但是没有领取大夫的俸禄，他们去世后子孙应该祭奠，但也只是可以准备祭品。时代已经很久远了，礼仪因此更是不完备。于是只能谨慎修行自己的德行、励精图治，以便博取功名来报答祖先之灵。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不敢不敬畏；无论早晚，不敢不思虑如何报答祖先之灵。治理好了家务，在外做事以及在朝廷做官，官职从侍御史到工部员外郎、祠部郎中、谏议大夫、尚书右丞、华州刺史、金吾大将军，从小官做到大官，没有不以政事著称的。因此被任为宰相，帮助皇帝处理政务，并且被皇帝派往蜀、滑、襄、荆带兵。足迹遍布全国，俸禄增加，从而建立了祖庙，全部如上所述；又让把它刻在石碑上，来教育后代不要忘记祖先的功业，袁公可以说是十分孝顺了。诗是这样写的：

袁自陈分，初尚蹇连①。越秦造②汉，博士发论。司徒任德，忍不锢人③。收功厥后，五公重尊。普④氏于南，来处华下。鸿胪孝侯，用适操舍。南州勤治，取最⑤不懈。当阳耽经，唯义之畏。石州烈烈，学专《春秋》。懿⑥哉咸宁，不名一休。趋难避成，与时泛浮。是生孝子，天子之宰。出把将符，群州承楷。数以立庙，禄以备器。由曾及考，同堂异置。柏版松楹，其筵肆肆⑦。维袁之庙，孝孙之为。顺势即宜，以诹以龟。以平其巘⑧，屋墙持持⑨。孝孙来享，来拜庙庭。陟⑩堂进室，亲登笾铏。肩臑胉骼，其樽玄清。降登受胙，于庆尔成。维曾维祖，维考之施。于汝孝嗣，以报以祗。凡我有今，非本曷思。刻诗系牲，维以告之。

【注释】

①蹇连：困苦、不顺利。

②造：到、往。

③忍不：不忍。锢：禁锢。

④普：通“谱”，这里用作动词，建立家谱。

⑤取最：追求最好的德行。

⑥懿：美好。

⑦肆肆：很多的样子。

⑧巘：小山。

⑨持持：高大整齐的样子。

⑩陟：升。

登：满。这里用作动词，益满。笾铏：盏放祭品的器皿。

肩臑胉骼：都是祭祀用的牺牲。

胙：祭祀用的肉，祭祀之后分给参与祭祀的人。

祗：神祇。

【译文】

袁氏自从陈姓中分离出来之后，开始的时候家业不顺利。经历了秦代到汉代，博士辕固讲解今文经学。司徒袁安有德行，不忍心随便拘禁犯人。他的后代继承祖先功业，五公让袁氏祖业更加尊贵。从南北朝开始建立家谱，居住于华阴。鸿胪袁恭孝侯袁颖，严格修身，很有操行。南州袁士政勤于政务，坚持不懈地修养德行。当阳令袁伦从事儒业，治理经书，敬畏道义。石州司马袁知元事业光辉，专以《春秋》为行事准则。真是美好安宁啊，即使没有出名的人德行也一样的美好。有危难的时候积极去做，功成之后却不争取好处，和时代一起进退。于是生出了孝子袁公，担任天子的宰相。遵照皇帝的命令出外讨贼，是各地的榜样。命里该他这一辈建立祖庙，用俸禄来准备祭器。从其曾祖父到父亲，设立在同一个庙堂的不同位置。用柏木来傲墙板，用松木来做楹柱，祭品非常丰盛。袁氏的庙堂，是孝孙袁公建立的。选择合适的地方，占卜以求吉祥。把凸起的高地弄平整，房屋高大整齐。孝孙袁公来祭祀，来庙堂中祭拜祖先。登上台阶进入庙堂。亲自把祭品放满祭器，牺牲丰富，祭祀用的酒水很清澈。降身下来接受祭肉，共同庆祝祖庙的建成。这都是曾祖父、祖父、父亲的施于子孙的。你们这些孝子孝孙，要回报祖先的神灵。我们今天所有的一切，如果不是祖先的赏赐那是什么呢?在石碑上刻上诗文并献上牺牲，来警示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