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准备怎样反击他呢?”
“对谁?”
“昂尔菲。”
“我打算对昂尔菲怎么样?玛希梅拉,没有意外就像我现在握住您的手一样,在明天早晨十点钟之前,我一定会把他杀死。”摩列恩把基督山的手捧在自己的两手之间,他打了一个寒颤,感到那只手是那么的冰冷与坚定。
“啊,伯爵,”他说,“他的父亲是那么的爱他!”
“不要再和我提起那个人!”基督山说,这是他头一次发火,“我要让他痛苦。”
摩列恩在惊想之下让伯爵把那只手抽出去。“伯爵!伯爵!”他说。
“亲爱的玛希梅拉,”伯爵打断他的话说,“听杜普里兹吧。”
摩列恩明白再说什么都没有用,只好什么也不说了。昂尔菲吵完走出时,本来拉起的那道舞台帷幕,没多久就又降落了下来。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请进!”基督山说,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样的平静,彼桑立马出现了。“晚安,彼桑先生,”基督山说,就像是今天晚上看到那位新闻记者一样,“请坐。”
彼桑鞠了一躬坐下。“阁下,”他说,“你早就已经看到我是陪蒙奥瑟弗先生的。”
“就是这样,”基督山带着微笑说,“你们可能还是一起用餐的。彼桑先生,我非常高兴看见您比他稳重多了。
“阁下,”彼桑说,“我知道昂尔菲不该向您发那么大的火,可道歉之后,你知道,伯爵阁下,我只是代表我自己道歉,我还要说:我相信你肯定会给我这个面子,不会拒绝跟我说明一下你和亚尼纳是什么关系。再者,还有关于那位年轻的希腊姑娘的事我还要说几句话。”
基督山向他示意请他住口。“喏,”他微笑着说,“我的所有希望已经破灭了。”
“怎么会?”彼桑说。
“您当然想我是一个非常怪僻的人物。依您来看,我是一个勒拉,一个曼弗雷特,一个罗思文勋爵。然后,当所有人都这样以为时,您却来破坏我的形象,又想要把我重塑成一个普通人。是您要把我拉回到现实中去,还要我作出什么解释呀!真的,彼桑先生,这不是很可笑吗?”
“可是,”彼桑傲慢地答道,“有的时候,当正义的命令——”
“彼桑先生,”这个有点奇怪人打断他的话说,“基督山伯爵只接受他自己的命令。所以,什么都不用再说了。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彼桑先生,而且我肯定会做得非常好的。”
“阁下,”彼桑答道,“正义之士不应该得到这样的答复。信义是要有个保证的。”
“阁下,我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基督山不但不动声色,还气势汹汹地回答,“我们两人的血管里都有自己愿意抛洒的热血,——那就是我们之间的保证。就这样去告诉子爵吧,明天早晨十点钟以前,我就会看到他的血到底是什么颜色了。”
“看来我只有安排你们决斗的手续了。”彼桑说。
“我倒是无所谓的,阁下,”基督山说,“用这样的事情来院里打扰我根本没必要。对于我无所谓,我肯定会取胜。”
“当然啰,”基督山微微的耸了耸肩膀说。“不然我就不可能和蒙奥瑟弗先生决斗。我要杀死他,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今天晚上只要写一张字笺送去我家里,让我知晓决斗的武器和时间就可以了,我不想花很多的时间等待。”
“那么,就用手枪,八点钟,在万森树林。”彼桑神色狼狈地说,不明白对方到底是一个傲慢的人还是一个自大的超人。
“太好了,阁下,”基督山说,“现在全都解决了,请让我看一幕剧吧,还有请您去告诉你的朋友昂尔菲,今天晚上不要再来了,他那种粗鲁野蛮的行为只会对他带来伤害。让他先回家养精蓄锐吧。”彼桑惊恐地从包厢离开了。“现在,”基督山扭过头对摩列恩说,“你可以当我们的证人,是吗?”
“当然啊,”摩列恩说,“一切听从你的吩咐,伯爵,可是——”
“可是什么?”
“我想我可以知道什么原因。”
“意思是说,您拒绝我了?”
“不。”
“所谓真正的原因?摩列恩,昂尔菲本人都是盲目地在干,他根本不知晓真正的原因。真正的原因只有上帝和我知晓。但我愿意向您保证,摩列恩,上帝不仅知道原因,而且还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那就行了,”摩列恩说,“您的第二个陪证人谁是?”
“摩列恩,除了您和您的妹夫艾曼纽以外,我在巴黎所结识的人中没有一个能享受这种光荣。您认为艾曼纽会不会答应我的请求吗?”
“我可以替他答应您,伯爵。”
“好,我所需要的就是这些了。明天早晨,七点钟,你们一同到我这儿来,行不?”
“我们一定来。”
“嘘!开幕了。听!这个歌剧我要听到一个字都不让它漏掉,《威廉·退尔》这支曲子真是太美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