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热小说网

奇热小说网>基督山伯爵(下) > 第九十九章 法律的诠释(第8页)

第九十九章 法律的诠释(第8页)

“噢,阁下!”威昂弗抓住玛希梅拉的手臂说,“家父是个很坚强的人,他提出了这个要求,那是因为他知道,而且确信沃拉迪妮的仇一定能报。对吗,父亲?”老人作了一个肯定的表示。威昂弗接着说,“父亲是了解我的,我已向他发过誓。请放心,两位,在三天之内,司法机关所需的时间更短,我要向凶手复仇。我复仇的方式会让最无畏的人见了也会发怵。”当他说这几句话的时候,他咬牙切齿,紧握住老人那只没有知觉的手。

“一定。”诺瓦梯埃带着一种恶狠狠的语气回答。

“那么请发誓吧,”威昂弗把摩列恩和阿夫里尼的手拉在一起说,“你们发誓,要保全我家的名誉,让我来为我的孩子报仇。”

阿夫里尼把头撇转在一边,极不乐意地说“是”;但摩列恩挣脱他的手,冲到床前,在沃拉迪妮那冰冷的嘴唇上吻了一下,就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急忙地离开了。

前面已经提到,所有的佣人都跑光了。所以威昂弗先生不得不要求阿夫里尼先生主持葬礼的一切事宜,在一个大城市里办葬礼是件麻烦事,尤其是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死了人。

不管别人如何劝慰,诺瓦梯埃先生还是不肯离开他的孙女儿,他的眼泪默默地顺着脸颊滚落下来,这种无言的伤痛和无言的绝望。其状惨不忍睹。威昂弗回到书房里,阿夫里尼去找市政府专门负责验尸医生,那位医生因其负责验尸,所以被人称为“死医生”。一刻钟以后,阿夫里尼先生带着“死医生”回来了。发现大门是关着的,由于下人们已经逃离,威昂弗只能亲自出来开门。但他走到楼梯顶上就停下了,他没有勇气再进那个房间。所以两位医生走进沃拉迪妮的房间。诺瓦梯埃仍坐在床前,像死者一样的苍白、沉默寂然无声。“死医生”面无表情地走到床前,掀开盖在死者身上的床单,略微掰了下姑娘的嘴唇。

“唉,”阿夫里尼说,“她真的死啦,可怜的孩子!你可以走了。”

“是的。”医生简单地回答,放手把床单又盖回姑娘身上。

诺瓦梯埃发出一种很粗的喘息声,老人的眼睛闪闪发亮,阿夫里尼明白他希望再看一眼他的孙女。他走到床边,趁“死医生”把他那接触过死人的嘴唇的手浸在漂白粉里的时候,他掀开床单,看到那个安静而苍白,像一个熟睡的天使圣洁的面孔。老人眼睛里淌下眼泪,表示了他对医生的感激。“死医生”这时已把他的验尸报告放在桌边上,他的职责覆行完后,阿夫里尼便陪他走出房间。威昂弗在他的书房门口遇到他们。他对医生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转向阿夫里尼说:“现在去请神父吧?”

“您想特地去指定一位神父来为沃拉迪妮做弥撒吗?”阿夫里尼问。

“不,”威昂弗说,“就在附近找一位好了。”

“近处有一位仁慈的意大利长老,”“死医生”说,“他就在您的隔壁。我顺便请他过来好吗?”

“阿夫里尼,”威昂弗说,“那就麻烦您陪这位先生走一趟。”

把大门钥匙带上这样您进出就方便。您带那位神父来,我领他到沃拉迪妮的房间里去。”

“我只希望独自静一会儿,请原谅我,一位神父是理解这种伤痛的,尤其一位父亲失去女儿的伤痛。”威昂弗先生把钥匙交给阿夫里尼,向那位“死医生”告了别,就回到他的书房里,开始工作了。”对于威昂弗来讲,工作是治疗伤痛最有效的方法。

当两位医生走到路上的时候,他们看到一个穿法衣的人站在隔壁的房门口。“这就是我所说的那位长老。”医生对阿夫里尼说。

阿夫里尼上前去同那位神父打招呼。“阁下,”他说,“您愿意为一个刚失去女儿的不幸的父亲尽一次光荣的义务吗?他就是威昂弗先生,那位检察官。”

“啊!”神父的意大利口音很重,“是的,我听说那座房子里刚死了人。”

“我正要去毛遂自荐呢,阁下,”那神父说,“恪尽职守本是我们的责任。”

“死者是一个可爱的女姟。”

“我听说了,阁下,从那座房子里逃出来的佣人告诉我了,我知道她叫沃拉迪妮,我已经为她做了祷告。”

“谢谢您,阁下,”阿夫里尼说,“既然您已开始您那高尚的责任就请继续做吧。请坐到死者的身边,他们全家人都会感谢您的。”

“我立刻去,阁下,谁的祈祷也不会比我的更虔诚。”

阿夫里尼拉住那神父的手,没有去见威昂弗,径自走到沃拉迪妮的房间里,那个房间没有任何改变,殡仪馆的人要到傍晚才来收尸。当长老进去的时候,诺瓦梯埃惊奇的目光看着他的眼睛;认为他已从神父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特殊的暗示,他要继续留在房间里。阿夫里尼请神父照顾那死者和老人,长老答应尽力为沃拉迪妮祈祷并照看诺瓦梯埃。为了他在履行这种神圣的使命时不被人打扰,阿夫里尼离开,神父就插上门,而且把通往威昂弗夫人房间的房门也插了。

第一○四章签字

次日,天空阴沉沉的。殡仪馆的人在昨夜执行完了他们的任务,把尸体裹在一块包尸布里,尽管有人说死亡面前人人平等,但包尸布却要最后证明他们生前所享受的待遇。这块包尸布是沃拉迪妮在半月以前刚买的一块质地极好的麻布衣料。那天夜里,收尸的人把诺梯瓦埃从沃拉迪妮的房间搬回到他自己的房间里,出人意料的是:要他离开他的孩子并没怎么费劲。布沙尼长老一直守候到天亮,然后没有同任何人打招呼独自离开了。阿夫里尼是早晨八点钟左右回来的。他在到诺瓦梯埃房间去的路上遇到威昂弗,他们去看老人睡得怎样。令他们吃惊的是老人在一张大圈椅里,睡得很香,他面部安祥,面带微笑。

“看,”阿夫里尼对威昂弗说,“上帝懂得如何来安抚人的伤痛。谁敢说诺瓦梯埃先生不爱他的孙女?可是他依然熟睡。”

“悲哀使他麻木了。”阿夫里尼回答,他们深思着回到检察官的书房。

“看,我没有睡过,”威昂弗指着他那张根本没动过的床说,“悲哀并没有使我麻木。我已两天失眠了,书桌上那些写满字的纸,是我这两天奋笔疾书的成果,已写好了控告凶手贝尼代托的起诉状。噢,工作!工作!工作是我的动力,让我心情舒畅!工作减轻我的伤痛!”他用发抖的手抓住阿夫里尼的手。

“您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吗?”阿夫里尼问。

“不,”威昂弗说,请你在十一点钟的时候回来,到十二点,那——那——噢,天哪!我那可怜的,可怜的女儿!”检察官的铁石心肠也变软了,他抬起头望天长叹一声。

“您是要到客厅里去接待客人吗?”

“不,我让我的堂弟担当这项令人伤感的任务了。我要工作,大夫,当我工作的时候,我就会忘了所有伤心的事。”的确,大夫一离开书房,威昂弗又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了。

阿夫里尼在大门口刚好碰见威昂弗的堂弟,此人在我们的故事里正如在他这个家族一样,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是那生来就被人使唤的人物。他很守时,穿着黑衣服,手臂上缠着黑纱,带着一副根据情况需要而随时可以变化的面孔去见他的堂兄。到十二点钟,丧车驶进铺着石板的院子圣·奥诺路上挤满了无所事事的人,这些人对节日富人的葬礼就如同过节一样感兴趣,他们对于看一次出殡同看一位公爵小姐的婚礼一样热闹。客厅里人满为患,我们的几位老朋友都已经来到,先前是得波利、夏多·勒诺和彼桑,然后是当时司法界、文学界和军界的领袖人物;因为威昂弗先生是巴黎社会中的知名人士,——这,一部分是由于他的社会声望,但更重要的,还是由于他个人能力的魅力。

他那位堂弟站在门口接待宾客,他面无表情,丝毫不像一位父亲,一位兄长,一个爱人那样悲伤或者勉强挤出几滴眼泪。

这使宾客们觉得不那么压抑,那些相识的人便结成了小团体。其中得波利、夏多·勒诺和彼桑几个人也组成了一个小团体。

“可怜的姑娘!”得波利说,像其他来宾一样,他也对这位年轻姑娘的死淡淡地说了几句——“可怜的姑娘,这样年轻,漂亮而又富有!夏多·勒诺,当我们——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呀?三个星期,可能最多一个月以前吧——我们还在这儿参加那次并没有签订成功的婚约仪式呢!那时你会预料到发生这样的事吗?”

“始料不及。”夏多·勒诺说。

“你跟她熟悉吗?”

“她去招呼接待我们的那位先生的太太去了。”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