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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文笺注（第2页）

〔乃知别是一家〕沈本作“乃知词别是一家”。

〔贺方回〕沈本此下脱“秦少游”三字。

〔又晏苦无〕沈本脱“又”字。

〔秦即〕沈本作“秦少游”。

【笺注】

①此文列举北宋名家加以评鹭，而未及南宋词坛，当作于南渡之前。程自信李清照词论非伪作考辨谓“写作时间应早于大观四年，即作于李清照二十六岁前。其时距周邦彦提举大晟府至少有六年以上”，原因是词论未论及冈邦彦，而“周邦彦词名远扬是他提毕大晟府以后的事”。均案：据吴则虞校点清真集附年表，政和六年丙申，周邦彦“入为秘书监，进徽猷阁待制，提举大晟府”。此前邦彦出知隆德府，徙知明州，故清照不得而闻。又词谕曾云“晁次膺辈继出”，次膺名端礼，政和三年，因蔡京荐，以承事郎除大晟府协律郎，不克受而终，时周邦彦正在隆德府任上。词论之所以及晁而未及周，盖在于此。清照自云“逮至本朝，礼乐文武大备，又涵养百余年”，下限约在神宗元丰至徽宗政和年间，其历评诸家，主要活动于此一阶段。由此推知，词论应作于政和三年（一一一三）。

②乐府声诗：宋张炎词源序：“古之乐章、乐府、乐歌、乐曲，皆出于雅正。粤自隋唐以来，声诗间为长短句。”此从音乐舆歌辞两方面论词之特征。

③开元天宝：唐玄宗李隆基年号，分别为公元七一三至七四一、七四二至七五六年。

④李八郎：即李衮，唐李肇国史补卷下：“李衮善歌，初于江外而名动京师，崔昭入朝，密载而至。乃邀宾客，请第一部乐及京邑之名倡，以为盛会。给言表弟，请登末座。令衮弊衣以出，合坐嗤笑。顷命酒，昭曰：‘欲请表弟歌。’坐中又笑。又转喉一发，乐人皆大惊，曰：‘此必李八郎也。’遂罗拜阶下。”榜中一名士即指崔昭。

⑤曲江：唐时为新进士游宴之所。故址在今西安大雁塔南。李肇国史补卷下：“进士既捷，大醮于曲江亭中，谓之曲江宴。”王定保唐摭言卷三云：“其日，状元与同年相见后，便请一人为录事。其余主宴、主酒、主乐、探花、主茶之类，咸以其日辟之……时或拟作乐，则为之移日。”唐刘沧及第后宴曲江诗云：“及第新春选胜游，杏园初宴曲江头”。

⑥曹元谦、念奴：唐时两歌伎。曹元谦，生平不详。王仁裕开元天宝遣事卷上：“念奴者，有姿色，善歌唱，未尝一日离帝左右。每执板当席顾眄，帝谓妃子曰：‘此女妖丽，眼色媚人。’每啭声歌喉，则声出于朝霞之上，虽钟鼓笙竽嘈杂而莫能遏。宫妓中帝之钟爱也。”

⑦郑街之声：礼记乐记：“郑卫之音，乱世之音也。”论语卫灵公：“放郑声，逮佞人；郑声**，佞人殆。”南齐书萧惠基传：“自（刘宋）大明以来，声伎所尚，多郑卫浮俗，雅乐正声，鲜有好者。”

⑧菩萨蛮等：皆为词调名。气其中莎鸡于今失傅。

⑨瓜分豆剖：喻指五代十国时期《九○七至九六○》混战割据，国土分裂。文选鲍照芜城赋：“出入三代，五百余载，竟瓜剖而豆分。”注：“如瓜之割肌，自各吞食。如豆之出荚，忽以分散。”

⑩江南二句：指南唐中主李璟、后主李煜、宰相冯延巳。十国春秋载：元宗（李璟）尝因曲宴内殿，从容谓：二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延巳对曰：“安得如陛下‘小楼吹做玉笙寒’，特高妙也”。马令南唐书冯延巳传亦载之。

亡国之音哀以思：礼记乐记：“亡国之音哀以思，其民困”。

逮至本朝三句：清宋翔凤乐府余论：“慢词盖起于宋仁宗朝，中原息兵，汴京繁庶，歌台舞席，竞赌新声。”

柳屯甲水：参见卷二诗集嘲张九成笺注①。

变旧声三句：柳永所著乐章集，所用宫调十七、曲一百五十余，十之七八为慢词长调，除少数沿用旧声外，多为自创新声。

词语尘下：宋吴曾能改斋漫录卷十六：“柳三变好为**冶讴歌之曲，传播四方。”清宋翔凤乐府余论：耆卿失意无俚，流连坊曲，遂尽收俚俗语言，编入词中，以便伎人傅习。”然仅属一面，柳永亦不乏雅词。如宋赵令峙侯鲭录卷七云：“东坡云：世言柳耆卿曲俗，非也。如八声甘州云：‘霜风凄紧，关河冷落，残照当楼。’此语于诗句，不减唐人高处。”惜易安未之见也。

张子野：张先（九九○—一○七八），字子野，乌程（今浙江湖州）人。仁宗天圣八年（一○三○）进士。明道元年（一○三二）为宿州掾。康定元年（一○四○）以秘书丞知吴江县，次年调嘉禾（今浙江嘉兴）判官。皇祐二年（一○五○），晏殊知永兴军（今西安），辟为通判；四年，以屯田员外郎知渝州。嘉祐四年（一○五九），出知虢州。尝知安陆，时为嘉祐三年末或四年初，故世称张安陆。英宗治平元年（一○六四），以尚书都官郎中致仕。有张子野妇哨所作词多名句，世称“张三中”或“张三影”。宋晁补之以“子野韵高”许之。

宋子京兄弟：即宋郊、宋祁，开封雍丘（今河南杞县）人。宋祁（九九八—一○六一），字子京，舆兄郊（后更名庠）同登进士第，奏名第一，章献太后以为弟不可先兄，乃擢庠为第一，置祁第十。庠官至宰相，词不传。祁官至翰林学士承旨。近人赵万里辑有宋景文公长短句一卷，宋李之仪姑溪题跋称其词“风流闲雅，超出意表”。王国维人间词话谓其木兰花“‘红杏枝头春意闹’，着一‘闹’字而境界全出”。

沈唐：生卒年不详。字公述，韩琦门客（见碧鸡漫志卷二），始为楚州职官，熙宁间辟充大名府签判，后改渭州，卒于官（见画墁录卷一）。词存四首，周泳先辑为沈公述词。碧鸡漫志称其词“源流从柳氏来，病于无韵”。

元绛：字厚之（一○○九—一○八四），钱塘（今杭州）人。天圣八年（一○三○）进士，累擢翰林学士，官至参知政事。元丰四年，以太子少保致仕。全宋词录其词二首，后一首映山红慢，词谱卷二十九误作元载词。

晁次膺：晁补之称之为十二叔，有闲斋琴趣外编六卷。参见笺注①。

晏元献：晏殊（九九一—一○五五），字同叔，抚州临川（今属江西）人。以神童荐，赐同进士出身。历仕真宗、仁宗两朝，官至宰相兼枢密使，卒谧元献。有珠玉词三卷，自谓“余每吟咏富贵，不言金玉锦绣，惟说其气象”（见青箱杂记）。风格承唐五代，刘敛中山诗话称其“尤喜冯延巳歌辞，其所自作，亦不减延巳乐府”。

欧阳永叔：欧阳修（一○○七—一○七二），字永叔，号醉翁，晚号六一居士。吉州永丰（今属江西）人。天圣八年（一○三○）进士，累迁枢密副使、参知政事。尝领道诗文革新运动。有六一词三卷、醉翁琴趣外编六卷，雅词艳曲，粲然同列。清刘熙载艺概四云：“冯延巳词，晏同叔得其俊，欧阳水叔得其深。”

苏子瞻：苏轼（一○三七—一一○一），宇子瞻，号东坡居士，眉山（今属四川）人，嘉祐二年（一○五七）进士。官至翰林学士士、兵部尚书，尝贬居黄州、惠州、儋州等地。有东坡乐府三卷，为豪放派代表作家。王灼碧鸡漫志称其词“指出向上一路，新天下耳目”。陈师道后山诗话则谓“子瞻以诗为词”；晁补之、张耒也称“少游诗似小词，先生词似诗”（见王直方诗话）。易安所论当受其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