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热小说网

奇热小说网>李清照文集4 > 十八话说李清照之追随帝踪(第1页)

十八话说李清照之追随帝踪(第1页)

十八、话说李清照之追随帝踪

建炎三年(1129年)十一月十四日洪州(今江西南昌市)沦陷后,李清照以为南京以西的上游长江已经不能去,就决定离池阳(今安徽贵池市),去临安(今浙江杭州市)投奔弟弟李迒。

有的学者说,“在这戎马驰突,战火纷飞,大江上下,处处受阻的特定情况下,本着安全第一而路程又较短的原则,李清照只有自池阳经歙州(今歙县)以出睦州这一条路可走”。

此说值得商榷。首先,当时根本没有“睦州”、“歙州”等地名,这些都是抄自当代出版的中国地图册上。从地图上看,此路确实较短又安全,但李清照去哪儿购买这种全国地图啊?如果连看都没法看到,那她又如何知道这条路较短,如何知道从哪儿翻山越岭去徽州(即所谓歙州,治今安徽歙县),并从新安江畔坐船到严州(即所谓睦州,治今浙江建德县东北梅城镇),再经哪儿转循桐江,尔后再顺富春江而下临安啊?如果能买到这本地图,那么,别说价值贵重的文物,单单可供一百人睡眠的被褥,她要雇多少人并花多久时间,才能从池阳挑到今属安徽黄山市的新安江畔啊?如此荷财怀宝招摇过乡,恐怕还没到徽州,连人带物,早就被九华山或黄山一带的山大王,抢去充当“压寨夫人”及其陪嫁品了。

再说,从池阳经长江南下镇江(今属江苏),循运河去临安,或许远点,但当时江面比现在宽大的多,金人又没水军,晚上也能乘船;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一日一夜可行三百里。

李清照在《(金石录)后序》中说:“上江既不可往,又虏势叵测,有弟选任敕局删定官,遂往依之。”言下之意,只能走“下江”这条路了,而不是蹿山过岭去徽州。当时又没公路,更没高速公路,一天能行一百里吗?

《(金石录)后序》还说:到了台州(今浙江临海市),台州守已弃城逃走。到剡县(今浙江嵊县),宋高宗又离开陆地。只好丢弃衣被,赶到黄岩(今属浙江),雇船出海,奔向朝廷所在地。当时,高宗的行在,在台州章安镇。

所谓台州守臣,一般认为指的是晁公为。然而,关于他弃城逃跑的时间,有关史料又有不同说法。《宋史》卷二十六《高宗纪三》,以为是建炎四年(1130年)正月廿四丁卯。徐梦莘《三朝北盟会编》谓正月十八日辛酉,张俊自明州来,晁公为就跑了。然而,高宗到章安镇,据《宋史·高宗纪》,时为建炎四年正月初三丙午,至十八日辛酉(《三朝北盟会编》作二十日癸亥)离去,共十八日或十六日。李清照却在这期间,雇船出海,到皇帝所在的章安镇。由此可见,晁公为在正月十八日或廿四日“逃跑”说,皆误。不言而喻,《宋史》隔代修于元顺帝至正三年到五年(1343—1345年),《三朝北盟会编》编成于南宋光宗绍熙五年(1194年),而李清照却是这段历史的见证人,其《(金石录)后序》目前基本上没法证明有误记或被篡改。

《宋史·高宗纪》还说:高宗次章安前,船泊台州港口,时正月初二乙巳;再往前是建炎三年十二月十九癸巳至二十六日庚子,在昌国县(今浙江定海舟山岛)港口。由此看来,李清照到剡县约在十二月二十六日至翌年正月初二,当时御船已开离昌国或台州的港口。因此,她到台州,是在十二月二十六日前后。如果这样,台守弃城事,当在十二月二十四日金人破越州(今浙江绍兴市),渡过曹娥江之后。

高宗想逃到海上,这在建炎三年春就计划好了,并派遣监察御史林之平到泉州、福州招募福建、广南的海船,故从闽中(泛指今福建一带)来的大船就有二百多艘。当时,每艘海船配有六十名卫士,每名卫士可携带两位家属,单此可见它有多大能载多少人。然而,到了十一月二十五日,高宗在越州终于决断要航海避敌时,反对的人也不少,于是自郎官以下,留在越州的不少。由于“去者有风涛之患,留者有兵火之虞,相别殿门外,皆面无人色”,故有的直接逃回老家去了。当时,船队就转移到四明(今浙江宁波市)。

李清照是在十二月上旬得知洪州沦陷后,离池阳去临安。还没到临安,就得知它在十二月十五日失守,而皇帝在明州,故继续南下。走到台州,台州守臣已逃跑了,并听说朝廷的船队已移往定海(今镇海),又冒死北上。到了剡县,高宗又坐楼船南下。当时,各级官吏随其方便,寓居于浙东各郡。有的地方仿佛成了汴京,到处可见似曾相识的朝廷官员。李清照就将不想出海的随从人员,以及衣被等多余东西,安置在剡县。自己赶到黄岩,雇船出海,奔向临时朝廷章安镇。

这大概是李清照第一次看到大海吧!面对着万顷碧波,她忘记了由于一路上疲于奔命而筋疲力尽,相反地还因为即将赶上高宗行在而心驰神往兴奋不已。一时间,奇想异思,梦往神游,全都涌上心头。你看!青天连接着云海和蒙蒙晨雾,银河似乎在旋转千帆好像在舞动。梦魂仿佛随着船只回到天庭,听到天帝在亲切地问她:“要到哪儿去啊!”她回答说:“想去路途遥远的地方但日头又将下山了,就像学习作诗却没有惊人妙句那样懊恼。”此时,背部有几千里长的大鹏出现在九万里的长空上,并在举风摇云。于是,她急切地呼喊道:“风啊!你不要停息,请将我那蓬蒿似的小船吹到蓬莱三岛去吧!”她还将这种充满**的玉想琼思,化为一曲《渔家傲》。于是,一首豪放不羁,意境开阔,想象奇幻的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相结合的不朽杰作就诞生了。词云:

天接云涛连晓雾,星河欲转千帆舞。仿佛梦魂归帝所,闻天语,殷勤问我归何处。我报路长嗟日暮,学诗谩有惊人句。九万里风鹏正举。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

此词原载《乐府雅词》卷下。《花庵词选》卷十题作《记梦》,显然是某些自以为是的出版商在枉费心力。

“帝所”,喻高宗驻跸之地。“我报路长嗟日暮”,化自屈原《离骚》:“朝发轫于苍梧兮,夕余至乎县圃。欲少留此灵琐兮,日忽忽其将暮。吾令羲和弭节兮,望崦嵫而勿迫。路曼曼其惰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意即:清晨从九嶷山下发车起行,傍晚到了昆仑山中的悬圃。想在神仙聚居的草泽稍作停留,而太阳却快要下山天也将要黯了。我命令给太阳赶车的羲和要慢些行走,要俯视着崦嵫山而不要急于靠近这个日没之山。道路还很漫长也十分遥远,我将上上下下探求摸索)。不言而喻,李清照此阕深受《楚辞》影响,词中的“我”演自“令羲和弭节兮”的“吾”,故她的梦魂仿佛能“归帝所”,能“闻天语”,能“报路长嗟日暮”。由此可见,就像古代诗人屈原一样,李清照不仅是将这次远游避难当作一种爱国的行为,还看成是“上下求索”不断追求的一种顽强精神的表现。那么,她心底里还要追求什么啊?结尾三句,典出《庄子·逍遥游》和《列子·汤问》。《庄子》说北海有一种鱼,名叫鲲。它不知道有几千里那么长。变为鸟,叫作鹏。它的背,不知道有几千里那么长。奋飞时,翅膀就像遮天的云。这只鸟要飞往南海。南海就是天池。飞往南海时,双翅击打水面达三千里,乘风盘旋直上九万里高空,借着六月的长风飞行。背靠青天不会坠落,尔后就向南飞行。李清照借用此典,形容浙东海上气象宏伟并反衬其波澜壮阔,而《列子》中所描述的海中仙境方壶、蓬莱、瀛洲“三山”,又在浙东更南的南海中。所谓更南的南海中的“三山”,就是今福建省省会福州市。唐末五代时,闽王王审知扩建夹城,将三山围在城中。宋曾巩《道山亭记》说:“城之中三山:西日闽山(即乌石山,又名道山),东日九仙山(亦叫九日山,今称于山),北日粤王山(又作越王山,一名屏山)。三山者,鼎趾立。”以后“三山”就逐渐成了福州的别称。建炎三年十二月,宋廷决定从泰州(今属江苏)、高邮军(今江苏高邮)迁宗室子弟一百八十多人到福州避兵,另自镇江(今属江苏)运载宗室子弟及其妇女三百多人到泉州避兵,故福建成了一些人的“世外桃源”,而位于当时“南海之滨”的福州在李清照心目中自然也成了古代传说中的海上三神山了。“九万里风鹏正举。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这就是此时李清照的理想向往,也是她不顾旅途疲劳十万火急地奔向皇帝行在的根本秘密。“学诗谩有惊人句”,点化杜甫《江上值水如海势聊短述》:“为人性僻耽佳句,语不惊人死不休。”它不仅是李清照的自谦之词,还用来比喻天快黯了但路途尚远时的意烦心焦,实在是不工之工。难怪清黄蓼园评论清照此阕说:“此似不甚经意之作,却浑成大雅;无一毫钗粉气,自是北宋风格”(《蓼园词选》)。

李清照在章安呆了十天左右。建炎四年(1130年)正月十六日,金人攻破明州。当夜又从明州进攻定海,定海沦陷。金人就渡海侵犯昌国,准备袭击高宗乘坐的楼船。走到碲头,风雨大作。枢密院提领海船张公裕率领大船击溃了他们,金人才离开。高宗听说明州失守,就率领船队于正月十八日离开章安镇。与金人只间隔一天的路程。正月二十一日,李清照随御船来到了温州港口(今属浙江);二天后,移温州馆头(今乐清县西南琯头镇,地临瓯江);二月初二,船泊温州江心屿附近。此时,金人“搜山检海”计划完成了,就放弃追击高宗,并于二月初三焚烧明州城(只有城东南角几座佛寺与偏僻街巷的居民幸免),尔后撤回临安府。消息传来,人们都松了一口气。江心屿是今温州市北瓯江中心的一个孤屿。上有对峙双峰,中夹一流,宋时清了和尚填塞中川,联两山为一。长约四百米,宽约二百米。两山上各有一塔。东塔建于唐咸通十年(869年),西塔建于宋开宝二年(969年)。全屿以建于北宋的江心寺,西有纪念晋代大诗人谢灵运的谢公亭。谢灵运(385—433年)因受排挤,于南朝宋永初三年(422年)出为永嘉(治今浙江温州市)太守,次年辞官。他喜爱自然山水,曾登此屿,并留下《登江中孤屿》一诗:“江南倦历览,江北旷周旋。怀新道转迥,寻异景不延。乱流趋正绝,孤屿媚中川。云日相辉映,空水共澄鲜。表灵物莫赏,蕴真谁为传。想象昆山姿,缅邈区中缘。始信安期术,得尽养生年。”前四句写欲游江北探寻新异胜境的心情。中间四句描绘江中孤屿的秀媚幽丽的景色,并反映诗人孤高傲世的性格和发现此屿的惊喜之情。最后六句寄托了诗人怀才不遇厌世求仙等思想情绪。江心屿也因为这首诗而名闻四海。二十来天都“泡”在海上的李清照,怎么不想离船登屿,一览那“乱流趋正绝,孤屿媚中川。云日相辉映,空水共澄鲜”的迷人风景啊?

二月十七日,高宗率船抵温州,驻跸州治,直到三月十九日才离去,前后共五十七天。李清照也上岸住了。其《转调满庭芳》(“芳草池塘”),就是这“霎间”生活的记录。词云:

芳草池塘,绿阴庭院,晚晴寒透窗纱。谁开金锁,管是客来吵。寂寞尊前席上。春归去、海角天涯。能留否?酴醵落尽,犹赖有残葩。

当年曾胜赏,生香熏袖,活火分茶。尽如龙娇马,流水轻车。不怕风狂雨骤,恰才称、煑酒看花。如今也,不成怀抱,得似旧时耶?

所谓“转调”,就是从本来的某个正调“转”到另一个宫调去,今称“移调”。王学初(仲闻)注李清照《转调满庭芳》(“芳草池塘”):“《词谱》卷十三释《转调踏莎行》云:‘转调者,摊破句法,添入衬字,转换宫调,自称新声耳。’此说未全确。据现在所能见之《转调》各词,并不全摊破句法、添入衬字,《词谱》盖未深考”(《李清照集校注》)。其实,在此处“未深考”的是王学初自己,而不是《词谱》。因为《词谱》卷十三在沈会宗《转调蝶恋花》词下又注:“转调者,移宫换羽,转入别调也。字句虽同,音律自异,故另分列。”由此可见,转调有多种情况,《词谱》在诠释《转调踏莎行》时,介绍的是“转换宫调”并同时变动字句的一种情况。徐伸《转调二郎神》“与《二郎神》本词句读不同”(《词谱》卷三十二),曹勋《转调选冠子》“惟前后段第八、九句摊破句法,作四字一句、六字一句”(《词谱》卷三十五),皆属这种情况。沈会宗《转调蝶恋花》属第二种情况,即“移宫换羽”但字句不变。第三者情况是,“音律自异”而字句可变可不变,但叶韵变了。《词谱》卷六以《转调贺圣朝》为例,《贺圣朝》原本押仄韵,而无名氏词(“渐觉一日”)字句不变,但押平声韵,故称《转调贺圣朝》;《词谱》卷二十四,举的又是《转调满庭芳》例,《满庭芳》原本要叶平声韵,《乐府雅词》无名氏词(“风急霜浓”)押仄声韵,且“后取第二、三句添一字作九字一句异”,故称《转调满庭芳》。李清照《转调满庭芳》(“芳草池塘”)押“正调”平声韵,但情况较复杂。王学初看到的是文津阁《四库全书》本《乐府雅词》,其第四句前二字原缺补作“玉钩”,第七句作“上二”(即“惟愁”),“下四”(“海角天涯”),上片末二字缺补为“梨花”,下片第四句为“极目犹龙骄马”,显然属“变动字句”类。然而,吴熊和《唐宋词通论·第三章词论》认为属“不变动字句”型(浙江古籍出版社1985年版,第111页),这或许根据的是又一种版本吧。

不同藏处的《四库全书》抄本竟然字句有不同,由此可见那些差异皆非“馆臣臆补”或“臆改”,而是各自所据的原抄本或版本有差异。

芳香的野草长满了池塘,垂柳的绿荫飘拂着庭院,傍晚雨后的寒气穿透窗纱。是谁打开了金锁,准是客人来呵,来到我那寂寞的酒席上。春天已经回到了海角天涯,不知还能留她多久?酴醵虽然落尽了,但还有它的残花。当年也曾快意地观赏它,还点燃香料熏润衣袖,用炭火烧水泡茶。极目窗外骄马如龙,车似流水。不要害怕狂风骤雨,那正适合温酒看花。如今啊,没有成就抱负,心情能像过去吗?

这阕《转调满庭芳》,写暮春在温州观赏酴醿残花的心情。“芳草池塘,绿阴庭院”,点化自谢灵运《登池上楼》:“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然而,清照词却没有“鸣禽”,故意境显得非常“寂寞”。“海角天涯”,此处喻指浙东沿海。下片起句回忆过去在北方赏玩酴醵的情景。今非昔比,但抒情主人公并不消沉萎靡,她以为春天还在“海角天涯”;“狂风雨骤”并不可怕,“恰才称、煮酒看花”。然而,南渡以前却不是这样,而是“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如梦令》),甚至耽心“细风吹雨弄轻阴。梨花欲谢恐难禁”(《浣溪沙》“小院闲窗春色深”)。就因为如此,所以,结句便说如今的心情,怎能与从前一样啊?沉郁顿挫,余韵绕梁。这当然与金兵不习水战,又畏惧酷热,只好退出临安府北撤,而以韩世忠、岳飞军队为代表的各地的宋人浴血奋战,拼死抗金有关。

三月十九日,高宗率船队离温州,经台州章安镇和松门寨,于二十九日抵定海。四月初三到明州。初五抵余姚,由于海船太大不能前进,高宗下令换小船,并允许百官听从方便先行出发。十二日到越州。从此,高宗结束了四个月的海上流亡生活,李清照也不“海飘”了,并暂时在越州安顿了下来。

相传为易安作的《青玉案》(“征鞍不见邯郸路”)一词,如果真的是李清照作品,当填于越州。词云:

征鞍不见邯郸路,莫便匆匆归去。秋风萧条何以度?明窗小酌,暗灯清话,最好留连处。

相逢各自伤迟暮,犹把新词诵奇句。盐絮家风人所许。

如今憔悴,但余双泪,一似黄梅雨。

“征鞍”,借代旅行者所乘坐的马。张九龄《初入湘中有喜》诗:“征鞍穷郢路,归棹入湘流。”“邯郸路”典出唐传奇小说《枕中记》,但在李清照这首词中并非形容人生富贵荣华虚幻如梦,而是喻指这次海上旅行结束,即所谓“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的梦想破灭。既然远行的马不会把你带入邯郸路,那何必匆匆回去。应该怎样渡过秋风落叶时节?对着明亮窗户饮酒,在昏暗的灯前雅谈,那就是最好留连的地方。上片写挽留对方。这个“对方”又是谁啊?我们在相逢时都忧思自己年老体衰,还诵读了诗词新作中的情辞妙句,爱好文学的家风是被人称道的。如今瘦弱萎靡受尽磨难困苦,只是滚滚的泪水,竟像江南黄梅时节的雨水。“盐絮家风”用典。《世说新语·言语》:谢安在下雪天举行家宴,与儿女辈们谈论文章道理。一会儿,雪下得更猛。谢安高兴地说:“白雪纷纷像什么?”他哥哥的儿子胡儿说:“‘撒盐空中’,这样比喻可以吗?”哥哥的女儿谢道韫说:“不如比作‘柳絮因风起’。”谢安欢喜地大笑起来,后用此典称女子文才出众。李清照以此典暗示与其“清话”的是同胞手足,并强调他们的出众文才是有被人称道的家学渊源的。看来,这个“对方”,当是弟弟李远。下片写姐弟雅谈。从“一似黄梅雨”的“双泪”来看,这次从池阳南下,李清照原意是在亡夫后去投奔李迒,可姐弟却是第一次相聚。换言之,首句“征鞍不见邯郸路”说的是李清照自己,而李迒却在建炎三年高宗决意航海避敌时,与其他不想出海的百官留在越州了,故说到伤心处时姐弟俩竞也抱头痛哭。

宋百官尽管不懂略地攻城,但安顿下来后也闲得无聊,故有的又开始暗箭明枪斗角钩心。在赵明诚病危时,有个阳翟(今河南禹州市)人,叫张飞卿学士,携带一只玉壶来看望他。其实那只是一个像玉的石壶。离开时,他就带走了。不知何人饶舌调唇,于是谣传说明诚托他把玉壶送给金人,因此还得到金人的奖赏。传言还说,朝廷言官曾秘密上书检举弹劾明诚。李清照听后更加失措张惶栗栗危惧,连说都不敢说,更不敢听了置之脑后。

李清照的心境坏透了。这从《忆秦娥》(“临高阁”)中,也可以看出一些风声秋色:

临高阁,乱山平野烟光薄。烟光薄,栖鸦归后,暮天闻角。断香残酒情怀恶,西风催衬梧桐落。梧桐落,又还秋色,又还寂寞。

《忆秦娥》,《词谱》以李白词为正体,并说其源头就是李词:“箫声咽。秦娥梦断秦楼月。秦楼月,年年柳色,灞陵伤别。/乐游原上清秋节。咸阳古道音尘绝。音尘绝,西风残照,汉家陵阙”;因词有“秦娥梦断秦楼月”句,故名《忆秦娥》,更名《秦楼月》。苏轼词有“清光偏照双荷叶”句,名《双荷叶》。无名氏词有“水天摇**蓬莱阁”句,名《蓬莱阁》。秦观有四首诗并词,其体质与《调笑令》同,起句分别为“灞桥雪”、“曲江花”、“庾楼月”、“楚台风”,故以其为名。至毛滂创为仄平韵交错,贺铸又易为全押平声韵。贺铸词名《子夜歌》。李清照词押入声韵。

此词上段写登阁见闻,下段以梧桐自况。登临高阁。杂乱的山岭平坦的田野,漾着淡薄的烟波流光。淡薄的烟波流光。在树上栖息的乌鸦回巢了,听到黄昏中传来的号角声。香已燃尽酒将喝完心情依然不好。西风催促帮衬梧桐叶儿凋落了。梧桐叶儿凋落了。又还是秋色,又还是寂寞。

有的专家学者以为,这是喻指明诚去世的“悼亡之作”,“因为在古典诗词中,桐死、桐落既可指妻妾的丧亡,亦可指丧夫”。事实果真如此吗?请看隋唐时两首咏“桐死、桐落”的诗歌。

咏桐诗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