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经过这月余的精心调养,身子早已大好。
她坐在窗下,手中拈着一根细长的银针,正仔细绣着一方帕子,帕角是几簇含苞待放的秋海棠。
宴会的各项事宜,在她安排下,也已初具雏形。
香兰侍立一旁,端着一碟新巧的桂花糕,眉眼间皆是笑意。
“小娘这些时日,脸上笑容都多了不少。想来,定是二公子日日关怀备至,小娘心中欢喜呢。”
花朝闻言,手上动作一顿,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
她抬眸,故作嗔怪地瞪了香兰一眼。
“你这丫头,心思越发不放在正事上了。”
“整日里就只晓得观察我同二公子这些,看我笑话不成?”
“你若是再这般取笑我,待我们去了边关,我可就不带你了。”
提及去边关,香兰脸上的笑容霎时僵住,随即迅速低下头,眸光黯淡下来。
花朝察觉到她的异样,手中的针线活也停了下来。
她放下帕子,起身走到香兰面前,声音不自觉放柔。
“怎么了?可是院里有人给你气受了?还是外头谁又嚼舌根子欺负你了?”
“若是如此,你只管告诉我,我为你做主。”
香兰猛地摇了摇头,依旧垂着眼帘,不肯言语。
一滴晶莹的泪珠,却不听话地从她眼角滑落,啪嗒一声,砸在青石板地面上。
花朝心中一紧,连忙伸出手,轻轻抬起香兰的脸。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面庞,此刻却布满了愁绪。
“这到底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哭了?”
“你怎么一言不发?若是有什么为难之事,你可一定要告诉我才是。”
香兰依旧只是摇头,努力想扯出一抹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
“没……没事的小娘,我就是……就是想到……”
她声音哽咽,话不成句。
花朝秀眉微蹙,知她定是有事瞒着。
“你莫要再寻些别的借口来搪塞我。”
“我知道你,若是无事,断然不会是这般神情。”
“究竟有何事,你便与我说。你若是不说,便是与我生分了,是不是?”
她放下手中的糕点碟子,任由泪水模糊了双眼,拉着花朝的手,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下。
“小娘……”
香兰声音颤抖,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我可否求小娘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