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闻言,心中蓦地一紧。
她们之间,何曾用得上这个字。
她赶紧伸出手,扶住香兰微微颤抖的肩头。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求不求的。”
“快说,快说,到底是什么事?”
香兰用力擦去眼角的泪,声音依旧哽咽。
“我……我能不能不去边关?那里太远了,还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家里面……我还有娘亲和弟弟要照料。”
“我若去了那么远的地方,便再也帮衬不了家里了。”
此言一出,花朝悬着的心,忽地就落回了原处。
她轻轻舒出一口气,唇边漾开一抹浅笑,带着几分释然。
原来是为此。
她还当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竟让这丫头哭成了这般模样。
“我当是什么要紧事呢?”
“不过是不去边关,那便不去就是了。”
“你若是不提,我竟还没想到这一层。你我之间,何需这般客气见外。有什么话,藏着掖着做什么,早些说出来不就好了。”
香兰听了这话,脸上泪痕未干,却又露出欲言又止的为难。
她微微低下头,手指无措地绞着衣角。
“可……可我毕竟是小娘身边的奴婢。”
“小娘待我恩重如山,我自知……是应该时刻跟在小娘身边,侍奉左右的。”
这份忠心,花朝又岂会不知。
只是,她如今想要的,早已不是一个卑躬屈膝的奴婢。
花朝眼波流转,带着狡黠,语气轻松。
“你莫要多想这些了。如今我的生活,你也是瞧在眼里的。”
“再者,你在我身边,我实则也没什么非要你做的。说句私心话,你若是不跟着去边关……”
花朝微微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女儿家的羞赧。
“那倒是能够让我们二人,多些独处的时日呢。”
哪知话音刚落,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倏然自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哦?你就这般想同爷独处?”
宁云烨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门口,此刻正长身玉立,阔步走了进来。
他深邃的眼眸含着笑意,直直锁住花朝微红的脸颊。
行至花朝面前,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小巧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