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柳三爷所押的物资被北荒的人盯上了,意外死于途中。
……
宋若杉一双盈水的眸子动了一下,她手里捧着热茶,是晚娥刚沏的凤凰单枞,枞香四溢,有种温馨的恍惚感。
宋若杉握紧了茶杯,企图汲取从杯壁流出来的所有热度。
是宋纪嘉自己贪心,最终却将所有过错都怪到了她头上。
然而,她也将宋纪嘉带给柳府的改变一五一十地送到了静雅居,想必沈老夫人已知道了这两件事的真相。
至此,她们姑侄二人,互不亏欠。
“殿下,其实拜帖被退回来的时候,侯夫人身边的婢女秋水跟奴婢使眼色了。”
晚娥讨功似的,朝宋若杉笑笑,“不过奴婢装傻,假意没看懂她的暗示,糊弄过去了。”
宋若杉紧绷的神色终于松泛了些许,“晚娥变得更机灵。”
宋纪嘉尚不知宋若杉已知她真面目,还妄图从她这里寻找出路。
“那是自然,要在殿下身边做事,可不能太过直来直往,我这性子呀,要改改。”
宋若杉摇头,这两日有事可做,却将那件事搁了又搁,究竟什么时候说,怎么说,她一直没想好。
而机灵的晚娥像是猜中了她的心思似的,紧接着又问:“殿下,兰儿什么时候回来?明日咱们可就要离京了。”
“他不会再回来了。”宋若杉怅然若失,稀释了几日的愤怒逐渐被遗憾所替代。
“兰儿是同王嬷嬷一同去了庄子上?”
“不是。”
宋若杉看着窗外的寒梅,脑袋空空。
主子不愿多说,机灵的晚娥自然也不会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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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就在和亲公主的仪仗队随着南越使团启程之际,上京城中又传出了一个令人咋舌的小道消息。
同相府有关。
是从一位近期频繁出入相府的大夫那里泄露出来的。
说是柳家的表小姐阮氏有孕,怀的正是左相的骨血。
这个消息撞在宋若杉和亲启程的当日,引发了上京城不小风波。
“柳府自退了同长公主的这门亲事后,真是撞了邪了!”
“谁说不是呢,先是忠勇候夫人患了疫疾,后又是左相私德有损,婚前与人苟且,还有了孽种,这像话吗?”
“是啊,柳家一世清名这下可难保咯。”
“不对,大伙儿算算,能确定女子有孕不得成月么!一个月前,这左相才同言贞长公主退了婚,到底这事儿发生在什么时候,大伙儿可得好好琢磨琢磨。”
一时间,众人对当朝左相的私事有了诸多玄妙的猜测。
然而这些风波并没有影响到宋若杉,这会儿她正坐在仪仗队的车舆里,听晚娥大说特说这些街井巷尾的趣谈。
“殿下,您说这个消息,到底是谁漏出来的呀?”
晚娥早就憋了一口气,虽说这事儿暴露出来之后,长公主府面上也不光彩,可是重重打了相府一巴掌,还是叫她觉得解气。
“那要看看最终是何人得益。”
“谁得益啊?”
晚娥嗑着瓜子,砸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