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作了生意?
宋若杉随着小二的指引往楼上走,晚娥还在下方打点。
她被引入和韵间,刚坐下便察觉到似乎有哪里不对。
这屋中静得出奇,饶是如此,她仍觉得似乎有双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晚娥竟然比往常拖得久了些,宋若杉意识到不对,快速起身,往门边疾走,抬手刚触到门闩,腰间却是猛地一紧。
接着,脚尖悬了地,整个身子忽然轻飘飘的。
她的嘴巴被一只带着鲛绡的手掌捂住,身体被人托起,转了个身,轻轻松松地又被人挪到了屋里。
宋若杉竟意外地一点儿也不挣扎,就在鲛绡手套离开唇瓣的那一瞬间,她未见人便先脱口轻轻喊了声:“萧婆婆。”
转身再见那副罗刹面具,竟一点儿也不觉得可怖。
萧婆婆将手负在身后,抬了抬下颌,低沉粗哑的嗓音响起。
“公主还不算贵人多忘。”
“萧婆婆和金翼盟对言贞有救命之恩,言贞不敢忘。”
罗刹脸转回来,从面具上的小洞射出来的目光灼落在宋若杉身上。
宋若杉只觉得自己右肩上的一点,莫名一烫。
“公主来到南越有些时日了,对于自己的婚事是否已有所考量?”
宋若杉抿了抿唇,“说实话,言贞在越京之中尚未打开局面,所有交际不过是在今日参加了岐王的春日宴。”
或许是因为萧婆婆和金翼盟曾经在三界流沙河上救过自己,又或许是因为金翼盟是她想要极力拉拢的对象,宋若杉潜藏于心中的真实想法,只在面对戴着罗刹面具的萧婆婆面前,才会流露几分。
“言贞婚事未定,当下不敢热衷交际,只怕现在有所经营,却又在婚事之后为人所利用。”
她的每一步都要走得谨慎。
她向南越提出的择婿要求,是机遇,但在这段空档中,也随处暗藏着危险。
她会被人试探、利用,而后一旦有了婚约束缚,被迫站位与他人利益相对,又不知该被他人如何诋毁、陷害。
“公主如今可知南越朝中形势如何?”
“大概有个轮廓,初来乍到,便有来自吏部侍郎、东平伯爵、兵部主事府上的三位夫人递来邀约的帖子,这三家分别同五、六、九有关。不知言贞说得可对?”
宋若杉看向那张罗刹脸,明明那张脸上不会有表情,仍叫她孜孜不倦地试图从中读出点什么。
萧婆婆慨然而笑,“也是,公主有月晓楼帮衬,自然再清楚不过。”
罗刹面具后的眸光敛了敛,又问:“景王那边……未曾有过表示?”
宋若杉想起今日宴席上,薛夫人那一道暧昧且有深意的笑容,心里也不知该如何释意把握。
“我会找人试探。”
景王的确是她目前最中意的人选,只是对方释放出的意向实在太过微弱,宋若杉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只能主动出击。
殊不知,正在她筹谋之际,身边所立之人却抽了一口凉气。
“公主就没考虑过十三吗?”
十三?
“楚夜阑?”
宋若杉不知为何萧婆婆会有这样一问,明明楚夜阑的资质实在是没甚看头。
“公主适才在宴上不是还说过,‘那些时日的太平是你朝十三皇子舍身换来的?’我还以为……公主对这位归国质子高看一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