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是?”
楚隆眯了眯眼,看向自己的十三儿子。
太过出众的容貌,很容易让人忽视掉他身上的其他特征。
这是父子、帝王交接、皇权迭代的对话,其他人插不上嘴。
不过,来的路上,宋若杉和楚夜阑之间早已有过结论。
“儿臣希望能以储君身份出战。”楚夜阑说这话时,没有心潮澎湃,没有渴鹿奔泉的欲望。
他十分平静,仿佛那个位置本来就该是他的,又似乎从来与他毫无相关。
这一点要求,楚隆猜到了,在他的把控之内。
迟早要点头的,他若能为国出征,也算名正言顺。
他垂着下颌,神色凝肃,没有言语,算是默默应承了。
“还有。”然而楚夜阑话却还没说完,“儿臣还望父皇能下旨令藩王离京就藩。”
储君在外征战,生死一线,若留藩王在京,未免太过动**,楚夜阑不想为他人做嫁衣,这点楚隆能理解,可是就藩的难度有多大……
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
单是立储一项,就够叫他头疼的了,若再加上就藩,那可就真正触动了世家的利益。
立储之时,大概已是深秋,楚夜阑东宫的位置还未坐热便要披甲上战场,倒是能堵不满和疑虑之声。
可是就藩……南越皇子一向不掌兵权,就藩无疑是切断了他们与越京中的所有联系,除非楚夜阑战死,否则他们再无机会。
楚隆陷入了深深的思虑。
一筹莫展之时,又听楚夜阑道:“儿臣无意中发现慕水杨氏在晋城插手了玄铁矿一事。”
楚隆眸中精光一闪,“可有证据?”
“正在收集。仓山陈氏、琉郡王氏也有偷贩私盐的痕迹。”
楚隆病中握紧了拳头。
插手铁矿私盐不足以让世家倒台,却也足以让他们做出让步。
那可是一大步!
让楚隆头疼的问题,却是叫楚夜阑自己解决了。
楚隆看着楚夜阑和宋若杉,表情复杂。
“你知道该怎么做就好,孤乏了,退吧。”
楚夜阑和宋若杉相距半步走在离宫的宫道上,前边有宫人引路,走着走着,楚夜阑忽然慢下一瞬,大袖一摆,握住了宋若杉的手。
两人并肩。
他身形高大更衬得宋若杉玲珑娇小。
可他刻意放低的姿态,拖慢的步伐,无一不在迁就着她。
他敬她、爱她,他愿意将自己身边的一半位置全数留给她。
他的所有荣耀都是她的。
他愿意拿命去博,惟愿她一生一世同他并肩齐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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