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巴掌下手不轻,拍得他一抽冷气,一下子缓过神儿来,一边揉着脖子,一边说道:“不好意思,职业病,条件反射了……你看这
事儿整的,多尴尬!”
我找了个相对僻静的地方,接通电话。
“我到了,你们在哪儿?”丁树生喊得很大声。
“钱带了吗?”
“带了!我的东西呢?”
“也带来了!”
“怎么交易?”丁树生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焦急,郎大脑袋抢过电话,接口说道:
“那个……老丁啊!8号卡座,我等你。”
我看了一眼郎大脑袋。这厮成竹在胸,拉着我的胳膊穿过拥挤的人群,坐到一处开阔豪华的卡座上;一打响指,招来一个卖酒的小妹儿,指着酒单子,专挑贵的点,从上到下点了满满一桌子。
“哥,就你俩人,喝得了这么多吗?”
卖酒小妹儿一瞧这阵仗整个人都傻了,反观郎大脑袋,一脸的风轻云淡,伸手揉搓着小妹儿的手心,笑着说道:“你放心,我今儿请一大老板,喝不了的酒都存你郎哥我账上!对了,你新来的吧,看着面生,回头跟你们经理提我大名郎川枫,哥哥好使!”
正当时,丁树生顶着一头白发,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到卡座沙发边,大马金刀地坐下来,伸手从衬衫口袋里一抹,掏出一张银行卡,“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
“二位,密码六个零,约定的数一分不少,我的东西呢!”
我刚要搭话,郎大脑袋一拽我胳膊,将我拦住。
“别着急啊老丁,先把酒钱结了。”郎大脑袋指了指卖酒那妹子胸前挂着的一张卡片,上面印着一个二维码。
丁树生拎起桌子上的一瓶人头马,扒开塞子,仰头喝了好大一口,摸出手机一边扫码一边问道:“一共多少钱?”
“先生您好,一共十二万八……”
“多少?”
“十……十二万八!”
“算你们狠!”丁树生点上一根烟,叼在嘴里,在手机上把酒钱结了。
郎大脑袋笑得眼睛都没了,伸手就去抓桌子上的银行卡,说时迟那时快,丁树生眉毛一挑,骤然出手,“嚯”的一下按住郎大脑袋的手
腕。
“老丁你要干吗?”
“东西呢?”
“在这儿!”我从脚下拿出那个黑色的手提箱,放在桌子上,缓缓地向丁树生推去。就在他伸手摸箱子的一瞬间,我也一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钱货是两清了,但是事儿咱还没说明白呢!”
“什么事儿?”
“你引我们下龙穴的事儿。”
丁树生抬起头和我的目光对在了一起,狞声说道:“猎杀凶兽,是你们狩家的祖命!”
“祖命归祖命,但是老子不喜欢被人下套儿作弄。跟你明说了吧,我就是个包工头,只想吃一碗踏实饭,搜山探海,刀头舔血的事儿,我没兴趣。”
这老东西一提涂山氏,我眼前猛地闪过孙偃白的身影,她的笑、她的怒、她的长发、她的眼睛幻灯片一样地在我脑海中循环播放,我心里蓦然一酸:“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看我神情恍惚,郎大脑袋赶紧接过话茬儿,替我向丁树生发问:“老丁,咱先说好了,你这卡里的钱只管两样事儿,一是还我们哥俩儿工程钱,二是买这件鱼皮衣,可龙穴底下的东西你可不能独占……”
丁树生闻言,一声嗤笑,幽幽说道:“真龙已死,我已封闭龙穴各处通道,三百七十四年内不复开启,你们就别打那里的主意了……”
我闻听此言,不由得怒上心头,翻腕一抖,掀开丁树生的手,指着他的鼻子大声骂道:“放你妈的屁,什么三百七十四年一开,那龙穴
里的铁路,你别告诉我是明朝时候修的!”
“哈哈哈!哈哈哈!”丁树生不怒反笑,拨开我的手指,“小子!
三百七十四年一开本来就是对你们狩家的周期,与我镇家何干?从那禹王时期开始,镇锁天下精怪的所在便是国家绝密。涂山氏为了制衡麾下两大族臣,使镇家不知狩猎之法,狩家不知镇锁之图。这两支人马只在每个需要格杀精怪的周期到来时才会师一处,镇司门、狩司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