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个屁!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商量啊?!有组织无纪律,你这是什么行为?”
“事出紧急,实在来不及跟你请示汇报……”
“嗡嗡……嗡……”我和郎大脑袋正在掰扯这件事的行为性质,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我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我点了一下接通,放在耳边,一个熟悉至极的声音传了出来:“喂,郭冕吗?我是丁树生!”
“老王八蛋,你还有脸给我打……哎嘿,不对啊!你哪儿弄的我电话,咱当时签合同留的可都是座机啊!”
电话那头,丁树生强忍火气,沉声说道:“大森林土木工程队,专业承接土方工程、管桩、焊割桩、冲孔桩、通下水道,联系电话135……楼道电线杆上到处都是你们贴的小广告,你当我瞎吗?”
我啐了一口唾沫,回口骂道:“你不是瞎,你是缺,缺德的缺!农民工的钱都黑,你还是不是人?还有,在地下龙穴,你个臭不要脸的不但谋财还要害命……你信不信我报警给你逮派出所去……”
“敢报警,我就随便找个秘境一躲,信不信你这辈子都拿不到钱?”
“你还敢威胁我……”
“姓郭的!咱们也别打嘴仗了,大家都是什么身份彼此心知肚明,你要是要玩儿命,丁某奉陪便是!你若是想图财,你说个数,我绝不还价,两个小时后,北郊的木材仓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我刚要答话,在我旁边支着耳朵偷听的郎大脑袋伸手抢过电话,张口说道:
“有钱谁玩儿命啊!我们要钱。工程款、医药费、青春损失费一共要你五……不!八百万,不过分吧?”
“八百万可以,只要你把那手提箱还我。”
“还是肯定能还,但是这交易地点得我来定,你这老小子满肚花花肠子,坏得流脓,我们不得不防。”郎大脑袋递给我一个问询的眼神,
我伸手给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丁树生迟疑一阵,最终还是应下郎大脑袋的条件。郎大脑袋眼珠一阵乱转,挂断电话,将交易地址编辑成一条短信发送过去,又将手机扔给我,伸手开始拆胳膊上的绷带。
“怎么茬儿啊?哥们儿,你要干吗啊?”
“我跟你一起去见那老小子啊!”
“你可别闹了,快老老实实地躺着吧,你这胳膊都折了。”
“折了也不耽误啊!”
“你现在就是个半残废,你瞅瞅你这个造型,还真把自个儿当神雕杨大侠呀!”
郎大脑袋掀开被子,跳到地上,一边嘴上占着便宜,一边语重心长地念叨:
“老郭啊,上阵父子兵。我要是不去,你孤掌难鸣啊……”
郎大脑袋这边说着话,那边已经穿好了外衣皮鞋,将手提箱塞在我手里,往左手上吐一口唾沫,拢好头型,大踏步地走出病房的门。
“老张,你就甭去了。这样,你去工棚那边,把弟兄们都召集一下,等着我和脑袋回来,给大家发钱!”
张德旺一听要发钱,眼睛都直了,一拍大腿,龇着豁牙就给我来了一个拥抱。
郎大脑袋约的这交易地点很是奇葩,地点在人烟稀少的郊区树林边一家名叫“”的新式酒吧。我下楼的时候还问郎大脑袋,为啥找这么个地方。他告诉说:“酒吧虽然灯黑,但咱们地形熟,绝对
进退自如,再加上那地方人多眼杂,老东西不好下黑手!”
据资深社会浪**人员、我市各大娱乐场所特邀体验嘉宾郎大脑袋介绍,这酒吧、迪厅、KTV看着相似,实则大不相同:酒吧是指提供啤酒、葡萄酒、洋酒、鸡尾酒等酒精类饮料的消费场所,灯光够绚,音响够躁,主打社交功能;迪厅又名Disco舞厅,娱乐项目主要以舞蹈
为主,近些年来随着跳Disco的人群年龄逐渐变大,“市场份额”逐渐
萎缩,我市虽有些新兴的迪厅也能吸引少量年轻学生,但是难成大气候;KTV中的“K”是日语和英语Karaoke的杂名,KTV意为提供卡拉OK影音设备与视唱空间的场所,里面主要项目以唱歌为主。我曾问过郎大脑袋:“反正去哪儿你都是撩妹,研究这些个没有用的有意思
吗?”郎大脑袋闻言,回答我说:“你不懂,干一行爱一行,撩妹也得
讲究精分市场。自古‘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同的场所分布着不同
的姑娘,撩不同的姑娘你得用不同的套路,游走其中,时不时换换口味,调剂一下心情。哎呀!这里面的学问深着呢!”我们二人连聊天带扯淡,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中,就到了酒吧的门前。
郎大脑袋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和门前的侍应生一阵笑骂后,揽着我的肩膀,给我带了进去。
刚一进门,郎大脑袋瞬间变身成为一条脱缰的野狗,全然不顾还打着石膏的右臂,将衬衫的领子一扯,摇头晃脑地随着全场闪动的灯光和“动次打次”的音乐转转悠悠地往姑娘堆儿里扎,我赶紧伸手把他往回拽:
“哎,哎哎哎,脑袋,兄弟!咱是干啥来了?你他娘的清醒清醒……”
“老郭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啊,High起来!嘿!苏喂,苏喂,苏苏喂苏苏……”
我怒上心头,一巴掌抽在他后脖颈子上,贴着他耳朵大骂:“苏你大爷啊!咱来干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