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的罗箩,完全没有了小时候的样子,小时候的她非常安静,即便经常被惹毛了但还是很快就能淡定地把一堆旧衣物捆绑成一个娃娃,然后给穿上小衣服,抱着睡觉。
“姐夫,到底怎么回事?”赶到重症室时,正赶上医护人员推着杜小陌出来。
“杜小陌的家人在哪?”医护人员问。
“在,我是。”杜姐夫上前接过杜小陌的病床。
“家属注意了啊,病人从鬼门关里爬了出来了,好生照顾着。”
“是,知道了,谢谢。”
“姐,你怎样了?”罗箩把眼睛移到杜小陌身上那盖着病服隐约看得见的沙布,摸着姐姐的额头。
“你怎么来了?谁告诉你的。”杜小陌艰难地睁开了紧闭的眼睛,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第一句不是报平安,而是问自己的妹妹怎么来了!还不想让我知道吧?是不是命没了也不告诉我呢?”罗箩凶巴巴地问杜小陌,眼睛却是盯着杜姐夫。
“哪那么脆弱!这不挺好的嘛。”杜小陌重重地喘了口气,虚弱地说。
“姐,你现在好点了吗?”罗箩看着如此虚弱的姐姐,心里象扎了刀子一般地疼。罗箩帮着杜姐夫把姐姐安置好之后,把姐夫拉一边问话。一问方知,原来都是电视惹的祸。
“我看到她很不开心就问她又与谁闹了,结果她却把我看着的电视调到爱情与命理之说的访谈节目。我一气之下,就,就推了她下了沙发。”
“哦,你一气之下就动手打人了,是不是愤怒之下就要杀人了呢?”罗箩愤怒极了,这杜姐夫可真一无是处呀!
“我真没打她。是她摔下去的时候,正巧扎了玻璃碎。”
“你!混蛋!”
“喏,就是现在放着的节目,你看看,那是多么没意思的节目!”杜姐夫躲开罗箩吃人的目光指着病房的电视,就象那是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的表情。
“既然相识,爱过也是一种缘分,曾经的心与心的贴近本身就是一种幸福。滚滚红尘,难得你眼里只有她一个,她眼里只容下一个你,如此的相融不是缘份与命理么。”嘉宾A说。
“反目成仇也要视乎谁的过与错。比方说对方瞒着你的情况下做出了让人误解的行为,比方说用犀利的语言互相猜疑、攻击、刺伤彼此。”嘉宾B辩解,似有所指。
“那就是两个人的沟通出了问题,那应该先从自己身上分析原因。还有,两个人的相处在于包容。如果连包容都出现了性价比,那种爱就成为了廉价的付出。”嘉宾A继续分析着。
“不是所有的事都有理可伸有矩可循。”嘉宾B辩驳。
“究根结底,那也是彼此互相猜疑、信任度不够所导致。”
“问题出在谁身上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你爱不爱那个人。”争论愈演愈烈,最后针锋相对。世事有时还真是让人无语,很多人、很多事,总是不约而同地在你面前很不客气地流露出本来的面目。关于相识、相交、相互猜疑到互相防备。
这个社会过于现实,与人为善的同时也会不自觉地怀疑自己的心智是否真的不够成熟,或者说过于表面化?
有人说,生命是一种修行;那世人便在修行中悟,悟到就是另一种作为。
一阵风从过道上吹来,吹来了一股浓浓的医药味,走廊的灯光告诉罗箩,天要黑了。想起小时候,夕阳西下,在菜园里和小麦田里摘野菜、挑水做饭、煮猪食、喂猪,那时的朝不保夕却备受呵护,所以习性与杜小陌大有出入。大智若愚的罗箩,用简单诠释着生活。
“姐,你要好生养着身体才好,你看看你,脸上没两指宽了,老妈看见又会说我小时候抢了你的营养了。伤心。”
“吃醋了?老妈才不会说。好了,我休息一下,你也便回去休息休息。”
“好的,想吃什么?给你带。”
“不用了,你姐夫会给我做。你回去吧,聪聪一定满世界找你了。”
罗箩从医院回来,长嗟短叹,把个吴军郁闷得不行,自知理亏,又不好说什么,毕竟,杜小陌着实倒在了病**,他心里也是不好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