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传来小太监恭敬的声音。
祁道丞突然出声,“来人,咳咳,送长公主。”
是她着急了。
但若是帝位易主,或许就没机会了。
深吸了一口气,孟昭月冲着床围后柔柔一笑,“愿陛下圣体安康。”
话落,微微向床脚的方向扭了下头。
总觉得那里有人看着她。
“哎,是姐姐?”
皇后的声音突然响起,孟昭月这才扭过头来,施施然行了一礼。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不待皇后再说些什么,祁道丞突然开始猛烈的咳。
好像这病是被皇后吓着了似的。
孟昭月眨了眨眸子,识趣地请安告辞。
路上不自觉将这一早上的事儿在脑子里转了转。
似乎,事情没她想的那么糟。
满城的风声鹤唳或许只是表象。
可能是因为后宫不得干政,虽然时常有小道消息流传,却并未有任何一人闹到皇帝面前。
大家都默契的将各自宫殿看得牢牢的。
菡萏阁也是如此。
塞外的风,吹不进深宫。
沈廷威的军队在郊外驻扎,而他自己带着三千亲卫兵马入城。
城防营第一时间接应。
双方汇合的瞬间,沈离盯着沈廷威缓缓摇了摇头。
话未多说,井然有序的飞鱼服锦衣卫和兵马司大军自街道两侧而出。
瞬间将其包围。
三千亲卫不过片刻便被屠杀殆尽,城外大军也瞬间便有提前安插在镇北军营中的副将接手。
镇北将军沈廷威无召携兵入京,谋逆犯上,押入诏狱待审。
这一场风波就如此平息了。
风平浪静后,皇帝的病好了。
命三法司连夜审理,揪出太后、丞相、安王与镇北将军共同犯下的命案十余起。
其中最骇人听闻的,是十五年前镇北王府一家三百余口,被灭门的惨案。
先皇年迈,妖后乱政。
以致忠君报国者枉死。
至今,冤案平反,忠臣魂归太庙,帝王携百官祭祀忠魂。
谢倾言身着似雪白衣,跟在祁道丞身后,眸中藏着深邃的惦念,叩头行礼。
父亲母亲、祖父祖母……请安息。
“现在,只差最后一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