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出太庙,祁道丞的声音就轻飘飘响起。
谢倾言跟在他身后,只轻轻一点头。
若不是怕百姓悠悠众口说他卸磨杀驴,或许,谢倾言还活不到今日祭祀。
只是……
“陛下别忘了答应臣的。”
这次,轮到祁道丞点头了。
先皇曾在太庙前亲手种了一棵侧柏,此时郁郁葱葱,枝繁叶茂。
庇佑寅朝昌盛。
次日,谢倾言一袭正红蟒袍,乘三十六人抬轿撵,慢悠悠往诏狱去。
身后还跟着仪仗,将他九千岁的派头耍得十足。
而陛下亲封的长公主,仪仗不如他万一。
“长公主殿下,请。”
孟昭月的视线低低扫过他的手,半晌过去,自己下了轿撵。
“有劳公公。”
玉带河的潺潺流水声被风吹起时,带过她身上的幽香。
皂荚香的味道不知不觉已经被宫中沉水木的香气取代。
再也寻不回来了。
谢倾言看着空落落的手,指尖颤了颤。
最终,他只沉默着护在她身后。
踏上通往诏狱的台阶,孟昭月每走一步,都有些颤。
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几乎要淹没了她。
刺得她手微微发抖。
谢倾言细细看着她,想把她的样子刻进心里。
“别怕,我……”
他话音没落,孟昭月已经快步走了上去。
好似说话之人无足轻重。
不得不说,两个多月的公主没白当,倒有些派头了。
谢倾言嘴角勾了勾,快步跟了上去。
随后跨了一大步,先她一步站上平台,在她跨上来的瞬间,捞住她的手,将人稳稳撂在背上。
孟昭月懵了一瞬,随后巴掌雨点般落在他肩膀,“谢倾言,你放我下来!这不合礼数。你放肆。”
规矩太好,来来回回就这么两句。
谢倾言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唇,随后双手更紧了些。
孟昭月的腿横在他腰间,怎么都觉得别扭。
不自在地晃了晃。
谢倾言被她的动作摩得后背发烫,走着走着突然狠狠一颠。
“公主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