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累不累?”我问。
他摇摇头,没说话,目光落在那群奔跑的孩子身上。
昼笙也看着爷爷,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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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慢慢往西沉,我们骑车往回走。
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短,没一会儿就看到了熟悉的巷子。
院门口,奶奶还站在那儿,像是一直没动过。
青空第一个冲回去,在奶奶面前停下车,兴奋地喊:“我们去空地了!可远了!”
奶奶笑了笑,摸摸他的头。
爷爷慢慢走回来,站在奶奶身边,没说话。
奶奶看了他一眼,也没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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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把车靠在墙角,七辆车排成一排,红的、蓝的、绿的、黑的,煞是好看。
月笙从屋里拿出画本,坐在台阶上画了起来。她画得很快,几笔就勾勒出大家骑车的模样——表弟骑在最前面,表妹追着他,月笙带着妹妹慢慢骑,昼笙骑得慢,我在他旁边,青空骑一段停一段,爷爷在后面慢慢走着。
画完后,她递给妹妹看。妹妹接过来,看了很久,点了点头。
青空凑过去:“画的什么?”
月笙指给他看:“你们骑车的样子。”
青空指着画上走路的人:“这是爷爷?”
月笙点点头。
青空看了半天,说:“爷爷走得好慢。”
月笙没说话。
昼笙走过来,看了看那幅画。他看了几秒,目光停在画上“走路”的人身上。
他没说话,转身走了。
他没有回屋,而是走到院子里,走到墙角那几辆靠在一起的自行车旁,又走开了。他走到老槐树下,蹲下身。
那只邻家的狸花猫,正盘成一团,趴在槐树隆起的树根旁,尾巴绕着自己的爪子,在傍晚渐暗的天光下,像一个柔软的毛线团。它似乎睡着了,但昼笙刚蹲下,它的耳朵就动了动,然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静静地看向他。
昼笙就那样蹲着,一动不动。猫也保持着半睡半醒的姿势,看着他。一人一猫,在暮色四合的小院里,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望着。谁也没动,谁也没发出声音。
过了一会儿,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粉色的舌头卷了卷,又把眼睛彻底闭上了,仿佛确认了来者并无威胁,也无意打扰。昼笙又看了它几秒,然后才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转身,走回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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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个人又挤在床上。
青空咋就床上躺着,嘴里念叨:“我今天骑得最快,都追不上我。”
表弟在旁边说:“你那是骑一段停一段,算什么快。”
青空说:“我那是等爷爷!”
表妹说:“爷爷推你那段你没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