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老师因为王予烟的安慰,对自我产生更深一层的怀疑。后来段老师发现,王予烟这人吧,习惯把所有的事情往不好的方向想。
对待感情尤甚,她似乎总是习惯性地觉得,没有人会永远喜欢她。
认为没有人会永远喜欢她的王予烟,这会儿只想默默的当个透明人。
车上莫名多了两个人,气氛说不出的怪异。
林择森开着车,车速很快。兰歌吓得紧紧拽着黎修的胳膊,惹得黎修臭着脸、怒冲冲地骂了句,“滚开。”
闻声,王予烟回头看了黎修一眼。
两年前,黎修死皮赖脸的提出要段老师净身出户。
没什么特殊的原因,就单纯因为说结婚的是段老师,说离婚的也是段老师。黎修气不过,就想为难段老师。
可老天爷有的时候,确实是会偏心的。得到段老师大部分财产的黎修,拿着那笔钱去地下钱庄赌博。
一心想着一本万利,没成想却输得倾家**产。黎修把钱输完了,被放高利贷的人追债,结果留的报的地址却是段老师住的地方。
那段时间,段老师和王予烟每天早上都能听到债主的砸门声,每天出门都能看到大门上遍布的血红色油漆。
那阵子啊,接催债电话更是接到段老师差点心梗。王予烟一直觉得,那段时光是她和段老师在丽城,最难熬的一段时光。
后来,王予烟和段老师开始频繁搬家。很可怕的是,似乎在整个丽城都是那些人的眼线。无论王予烟和段老师搬到哪里,他们总是能找到她们。
迫于无奈,王予烟和段老师离开了丽城。两人从昆市到诸城,从诸城到盐湖,从盐湖到三水,从三水到长安,再从长安到橘子洲,橘子洲之后是阳朔。
阴差阳错下,她们写的旅游日记火了。又巧合的,B市一家传媒公司找上她们。漂了快一年半的两人,勉强在B市定了下来。
见王予烟看向黎修,林择森不自觉地将车速放慢了下来。他眼皮微微上抬,透过后视镜看向黎修,也挺巧,黎修也正好抬头在看后视镜。
林择森朝他勾勾唇,语气淡淡地,却带着不容置疑:“说说你大一进校的事情吧。”
黎修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在后视镜里指着自己问林择森:“我?大一进校?”
林择森轻轻哼了声,然后从外套里摸出一盒薄荷糖,飞快地往嘴里倒了几颗。
“就跟普通大学生一样,被师兄师姐们领着进了学校。”黎修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向了坐在副驾驶上,表情极不自然的王予烟。
林择森捕捉到了王予烟的不自然,他将车窗摇下,刺骨的冷风直直往车里灌。林择森一脸郁闷地含着薄荷糖,车速突然又快了起来。
一声惊呼,兰歌歪七扭八地跌到了黎修的怀里。
晚上八点四十分,林择森一行人来到了巴肃县下的然乌镇。
车子行驶在一条路灯都没有的小路上,兰歌趴在正中间,指挥着林择森往左往右,指挥的次数一多,林择森不耐烦,“你到底认不认识路?”
“快到了,就前面那个路口右转,右转之后就到了。”兰歌兴致勃勃地说。
因为终于要到了,兰歌整个人兴奋到不行。相比于兰歌的兴奋,王予烟就显得太过于安静了,似乎什么都不能让她提起兴趣。
林择森觉得自己真的很失败,好像无论他做什么,王予烟实在把他屏蔽在她世界以外。他有时候甚至怀疑,这些天跟他耳鬓厮磨的人到底是不是王予烟。
会不会有可能,一个人的身体里,其实藏了两个不同的灵魂。
就在这时候,王予烟扭头看向林择森,“看路,别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