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瑜的脸黑得吓人。
沈懿瑾没有直接带宁清月离开,而是走到了医生办公室。
主治医生正在看片子,见到他,站了起来。
“沈秘书长。”
“我爷爷的身体,到底怎么样?”沈懿瑾问得很直接。
医生扶了扶眼镜,把情况又详细说了一遍。总结下来就是,老爷子身体机能老化严重,这次是受了刺激,以后必须静养,不能再有大的情绪波动,否则随时可能再次发生危险。
从办公室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医院的走廊空旷又安静,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们回家吧。”宁清月开口。
沈懿瑾却停下脚步,他拉着她,走到了走廊尽头的一个小露台上。
露台上摆着几盆枯萎的绿植,晚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冷不冷?”他问。
宁清月摇了摇头。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
“想问什么就问吧。”
宁清月看着他,看着他被夜色笼罩的侧脸。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还是问出了口,“你和沈辰光之间……还有爷爷说的那些话。”
沈懿瑾沉默了很久,久到宁清月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把那根没点燃的烟放回烟盒,然后转过身,面对着她。
“我十六岁那年,被人绑架了。”
他的开场白很平静,却让宁清月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绑匪是我爸生意上的对手,破产了,想鱼死网破。他们本来想绑的是我,但那天,我大哥大嫂正好开车来学校接我。”
沈懿瑾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绑匪认错了车,把大哥的车给截了。大哥为了保护大嫂,跟他们动了手。结果……车子失控,冲下了高架桥。”
“大哥大嫂当场就没了。我赶到的时候,只看到被撞得不成样子的车,还有……满地的血。”
“沈辰光那时候才五岁。他一天之内,没了爸爸妈妈。”
宁清月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让她四肢都变得僵硬。
她终于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