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沈懿瑾为什么对沈辰光那样纵容,明白他为什么宁愿自己背负一切,也要替侄子收拾烂摊子。
那不是亏欠,那是用一辈子来偿还的债。
“绑匪的目标是我。”沈懿瑾继续说,“如果不是我去坐他们的车,他们根本不会出事。是我害死了他们。”
“不是的!”宁清月脱口而出,“那不是你的错!”
“可他们是因我而死。”他打断她,“这是事实。”
“所以,爷爷觉得对我有亏欠,想把最好的都给我。而我,觉得对辰光有亏欠,想把属于他的一切,都还给他。”
“沈氏,本来就该是他的。我大哥唯一的儿子,理应继承他父亲的一切。”
宁清月走上前,伸出手,抱住了他。
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这样抱着他,想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
他的身体很僵硬,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放松下来,抬起手,回抱住她。
“对不起。”宁清月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我不知道这些……我以前还总是跟他吵,跟他闹……”
她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无比羞愧。她在跟一个从小失去父母的孩子,计较着那些可笑的爱与不爱。
“我以后……”她抬起头,看着他,“我以后不会再针对他了。宁梦萱那边,我也……”
“不用。”沈懿瑾低头看着她,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清月,你不用委屈自己。”
“过去的事,是我的枷锁,不是你的。”
“你做你自己就好。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天塌下来,有我。”
宁清月吸了吸鼻子,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踮起脚,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没有情欲,只有心疼和安抚。
沈老爷子在医院躺了不到十天,就被接回老宅。
出院那天,是沈辰光去办的手续。
他剪了短发,换了身深色西装,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过去那股浮躁的劲儿倒是收敛了不少。
沈氏集团董事会的名单上,悄无声息地多了沈辰光的名字。
他以继承人的身份,开始插手公司的核心业务。
老爷子在老宅养病,沈懿瑾那边又明着撑腰,沈怀瑜在董事会上一个字都没说。
滨江市到处都在议论沈辰光。
宁梦萱是他的太太,身份自然不一样。她人还在宁家养着身体,宁家大门外送礼的车就没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