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睛望向他。
“他是什么人,值得你这样对他?”寒泱沉声问道。
白珑笑了笑:“我乐意,不成么?”
“不成。”寒泱板着脸道。
白珑止了笑,道:“他身上有魔族之血,本应是我的臣民,受我之庇护,却在此地遭受神族欺凌,此时此刻,我也只能用这样的法子护他。”
寒泱半晌不言。
“那也不必用这样的方式,”寒泱道,“若你遇见每个受伤的魔都如此舍己为人,以后难道还有命在?”
“那又怎样,横竖也没人在意我的命。”白珑道。
“你……”寒泱无言,“怎可以如此轻贱自己?”
白珑仰起头看他:“怎么,你难道是想说,至少还有你在意我么?”
她嘴角带着微微的调笑,寒泱移开了目光。
“下个月便是狄釜来窃取鸱吻珠之日。你功力大损,就算我朝夕助你,也不能全然恢复。你如此状况,到时候如何能应对狄釜?”
“我已有计划,你等着看便是。”白珑道。
“即使你有计划,若有不慎,也难免会遭人翻盘。”寒泱道。
“那好啊,”白珑转了转眼珠,凑了过来,悄声道:“你不是说,有一种法子,可以极快地恢复法力吗?”
寒泱一僵,看了她一眼。
“你说什么?”
“别装傻了,”白珑道,“你上次明明对我说过的。”
“并没有。”寒泱矢口否认。
“好吧,你没明说,不过我猜出来了,”白珑笑道,“不就是**肌肤相亲,借阴阳相合之力,一夜之间就能恢复全部法力么?”
她的言语如此直白,毫无掩饰,寒泱脸瞬间一红。
“你……就不懂得含蓄些么?”
“我们妖魔本就是这样直率,不像你们神族讲究那么多礼义廉耻,弯弯绕绕。”白珑道。
“不可能。”寒泱一口拒绝。
白珑道:“为什么呢?一日露水情缘,你又不吃亏,我也不在乎,怕什么呢?”
虽然明知白珑是在故意调戏他,寒泱依旧觉得有些呼吸不畅,他转身离开,走到窗前。
“我终此一生,都不会做任何对不起鳞儿的事。”
白珑望着他的背影,目光微动,如月下烟波。
“即使她不在了,也不会么?”她轻声问。
“不会。”寒泱坚决道,“于我而言,她从未离开。”
白珑轻轻叹气。
“说实话,我很羡慕她。”她道。
寒泱摇头:“她只是一个小小龙女,命运多舛且少年早逝,而你是万魔之尊,没有必要羡慕她。”
“我羡慕她,单纯是因为她有你的爱。”白珑道。
寒泱一怔,回头看她。
“你说什么?”
白珑抬起头看他。
“被你爱着的女子,该有多么幸福呢?如果我能拥有万分之一,也是此生极致的幸运了,”她轻轻说道,“你对她的爱,就不可以分给我一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