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她仿佛退潮后的海上明月,一切心思与情感展露无遗。寒泱望着她目光如水,,寒泱忽然感到一丝异样,心中似乎有千丝万缕的情绪涌现,甚至,有些微不知所措的欢喜。
寒泱一凛。
不可以。他告诫着自己。不可以背叛鳞儿,尤其不可对魔尊动情!
他握紧了拳。白珑望着他,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又重回冰冷。
“不必勾引我。没用。”寒泱生硬地道,“我不会跌入你的圈套的。”
“什么?勾引?”白珑一愣,“你是说,本座在勾引你么?”
寒泱反问:“不是么?”
白珑拍案而起:“本座活了几千年,虽然生得好看些,但从不以色惑人,更不屑设什么美人计圈套,你这神仙,未免也太自我感觉良好了。”
“不必多言,”寒泱转过身去,“待到那日到来,我护你便是。”
“本座不需要你护。”白珑哼道。
“那可由不得你。”寒泱道。
“那走着瞧。”
白珑一甩衣袖离开了,留下在原地沉默的寒泱。宫殿之外的烟雾悄然而幽寂。
【血婚】
半个月后,东海的祠宫中,终于迎来了婚礼正日。
蛟王一身金光闪闪的黄袍,油光满面,精神焕发,面对满堂宾客,高声道:“今日是本王的大婚之日,迎娶神后,大宴宾客!在座各位,尽管尽情享此仙宴,与本王共喜同乐!”
“恭喜大王!贺喜大王!”满座神宾纷纷恭敬道。
蛟王扭头看向身边的虾兵蟹将,问道:“离骅呢?离骅去哪了?”
离骅从阴影处走来,一言不发,走到蛟王面前行了一礼。
蛟王眉头一皱:“你这小崽子,半月来不好好在本王身边听候差使,常常不见踪影,想死么?”
离骅不答话。
蛟王挑眉:“怎么,上次让你在沉煊国主面前献艺未成,对本王怀恨在心了?”
“不敢。”
“料你也不敢,”蛟王冷笑一声,喝道,“快去给本王看看,神后她准备得如何了?可莫误了今夜洞房吉时!”
离骅穿过祠宫,来到了后殿。
几名为白珑装扮的鲛妇刚好从殿中走出,见到离骅前来,便退下离去。离骅走进殿中,白珑一身赤红霞衣,背对着他立在高高的台阶之上,金色的发冠簪于头顶,墨色长发如瀑般垂下,如皎月般曼妙窈窕。
离骅停下脚步:“婚礼快开始了。”
白珑微微侧头,长发从肩头滑过:“他都请了些什么客人?”
“都是他平时相交熟悉的神族。”离骅道。
“可有魔族兵将出现在祠宫?”
“没有。”
”那,你有没有在这里感受到魔气?”
“并未。”
白珑摸了摸发梢:“难道我猜错了,狄釜并不是要今日来夺取鸱吻珠?”
“若是错了,那怎么办?”离骅问道。
“不论如何,一切木已成舟,”白珑微微一笑,“既然都已经谋划好了,那便等着看好戏吧。”
白珑从高高的台阶上缓步走下,来到离骅面前,锦袍长裙拖曳于地面。离骅望着她,一双异瞳目不转睛。
“看我作什么?”白珑笑道,“我很好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