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老子就按你说的办!”王屠户一拍大腿,下了决心。
“我这就去找他们要个说法!要是他们敢耍花样,哼!”他恶狠狠地瞪了陈芳一眼,转身就走,脚步都带着迫不及待。
看着王屠户走远,陈芳才猛地喘过气来,一把抓住宋南秧的胳膊,声音都在抖。
“老……老板!这……这能行吗?我叔婶他们……他们真会……”
“会不会,我们等着看就知道了。”
宋南秧拍拍她的手,眼神冷静,“不过,我们得做两手准备,万一王屠户那个蠢货被赵金花三言两语又忽悠瘸了,或者赵金花真豁出去耍赖,我们得有证据钉死他们。”
“证据?什么证据?”陈芳茫然。
宋南秧没回答,拉着她就走。
“跟我去个地方。”
两人直奔市里最大的百货商店,宋南秧目标明确,径直走向文具柜台。
“同志,麻烦给我拿一支可擦笔。”宋南秧对售货员说。
“可擦笔?”售货员有点惊讶,这玩意儿贵,买的人少。
“一块五一支,要吗?”
“要。”
宋南秧毫不犹豫地掏钱。一块五在这个年代不算小数目,但为了彻底解决麻烦,值。
陈芳看着那支造型奇特的笔,完全不明白老板的用意。
买好笔,宋南秧带着陈芳找了个僻静角落,低声交代。
“芳姐,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咬死三点,第一,你从未同意过这门亲事,第二,你一分钱彩礼没拿,第三,你是成年人,你的婚姻自己做主,叔婶无权干涉,法律保护你!”
陈芳用力点头,把这几句话在心里反复默念。
第二天上午,宋南秧和陈芳按照约定,在离陈家不远的一个巷口等王屠户,王屠户果然来了,一脸晦气加愤怒。
“妈的!赵金花那个老泼妇!哭天抢地说没钱!还说陈芳跑了,她们家也是受害者!想把老子糊弄过去!呸!”
王屠户气得直喘粗气,从怀里小心翼翼掏出一张折叠的、有些油腻的纸条,只展开一角给她们看。
“喏!条子在这儿!她们死活不肯改名字!说女儿不能嫁给我这样的!妈的!老子怎么了?!”
宋南秧扫了一眼那纸条,确实是赵金花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今收到王福贵彩礼钱贰佰元整,将侄女陈芳许配其为妻”,下面有赵金花和陈大柱按的红手印。
“王老板,她们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宋南秧冷冷道,“她们觉得女儿金贵,侄女就能随便卖?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现在还在严打,买卖人口、包办婚姻、侵犯妇女权益,哪一条都够她们喝一壶的!
王老板,你要是去告,她们一个都跑不了!连你,强行要人,也脱不了干系!”
王屠户被严打两个字吓得一哆嗦,他再横也怕枪子儿,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那你说怎么办?钱要不回来,人也不给改!”
“她们不给改,我们就帮她们改!”
宋南秧斩钉截铁,同时从口袋里掏出那支新买的可擦笔,“王老板,把条子给我。”
“给你?你想干嘛?”王屠户警惕地把条子攥紧。
“放心,不是要毁掉它。”宋南秧举起那支可擦笔。
“看到这支笔没?这叫可擦笔,写上去的字,用这个笔尾的橡皮头一擦,就能擦掉,不留痕迹,你把条子给我,我当着你的面,把侄女和陈芳擦掉,改成女儿和陈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