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这白纸黑字红手印的条子,要的就是她赵金花的亲生女儿!她再想抵赖也没用!”
王屠户和陈芳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支神奇的笔,王屠户眼中爆发出狂喜。
“还有这种好东西?真能擦掉?改完看不出来?”
“保证天衣无缝。”宋南秧笃定地说。
“不过,改完之后,王老板你得想好怎么去要人,陈凤可是念过高中的,她爹妈又宝贝她,闹起来动静不会小。”
“怕什么!”
王屠户此刻已经被宋南秧描绘的前景冲昏了头脑,想到能娶个更年轻有文化的媳妇儿,哪还顾得上别的。
“有这铁证如山的条子!老子怕她闹?闹到天王老子那里也是她们理亏!快!快给我改!”
而他迟迟没动陈芳,就是因为,那不是陈芳的亲生父母,他也去打听过了,要是真的闹了起来,没准儿他真讨不到好的,名不正言不顺啊!陈芳又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
他迫不及待地把那张写着陈芳命运的纸条,递给了宋南秧。
宋南秧接过那张带着油腻和汗味的纸条,在陈芳紧张到屏息的注视下,在王屠户贪婪期待的目光中,她拧开了那支价值不菲的可擦笔的笔帽,露出了笔尾那个特殊的白色橡皮擦头。
她先是在“侄女”两个字上,用橡皮擦头轻轻擦拭,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原本清晰的墨迹,在橡皮擦头的摩擦下,颜色迅速变淡,最终消失无踪,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痕迹,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接着,她又如法炮制,将“陈芳”两个字也彻底擦除干净。
陈芳看着自己名字被擦掉,仿佛擦掉了长久以来压在自己身上的枷锁,眼圈又红了。
老板脑子真好使,遇到老板一家,是她最幸运的事情。
宋南秧动作麻利,擦干净后,拿起笔尖,在原来的位置上,端端正正地写下了两几个新的字。
女儿陈凤
王屠户凑近了看,那新写的字迹和原来的简直太像了,墨色一致,写在被擦过的位置,完全看不出修改的痕迹!
一张崭新的、写着“今收到王福贵彩礼钱贰佰元整,将女儿陈凤许配其为妻”并带有赵金花、陈大柱红手印的“铁证”,就这样诞生了!
“好!好!太好了!”王屠户一把抢过纸条,像捧着稀世珍宝,脸上笑开了花。
“宋老板!你真有本事!老子这就去找赵金花要人!我看她这次还怎么赖!”
他卷起纸条,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对着宋南秧和陈芳拱了拱手,转身就朝陈家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背影都透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兴奋。
太好了太好了,二百块钱娶一个更年轻的,还有文化的年轻媳妇儿,这可赚大了啊!不仅能生儿子,说出去还长脸呢!
陈芳看着王屠户远去的背影,又看看宋南秧手中那支神奇的笔,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有终于摆脱厄运的狂喜和后怕,有对堂妹陈凤即将遭遇的些许不忍,但更多的,是对宋南秧的敬畏和感激。
“老板……这……这样真的行吗?陈凤她……”陈芳的声音有些干涩。
宋南秧收起笔,眼神平静无波。
“芳姐,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想想她们当初是怎么算计你的?想想她们要把你推进火坑时有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忍?
陈凤享受着你用血汗换来的钱买的衣服、存的嫁妆,她可曾为你说过一句公道话?
她们是一家人,既然选择了用这种方式对待你,那么承担自己种下的恶果,天经地义。这叫报应不爽。”
她看着陈芳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
“现在,你的麻烦,暂时解决了,从今往后,记住你是陈芳,是南风服装店的陈芳!挺直腰板,谁也别想再欺负你!”
陈芳深吸一口气,用力抹掉眼角最后一点湿润,眼神终于变得坚定起来。
“我记住了,老板!”这一刻,她知道,那个逆来顺受的陈芳,真的死去了。
而手中的八十六块钱,和身边这个强大又护短的老板,就是她新生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