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明媚动人
原本感觉有些沉重的砖块,此刻在他手中也变得轻盈起来,好似被歌声赋予了魔力。
随着歌声的起伏,他的干劲越来越足,手臂肌肉紧绷又放松,每一次动作都充满力量。没过多久,一面墙就稳稳地砌了起来,砖块整齐排列,墙面平整光滑。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歌声渐渐停了下来。赵憨这才回过神来,他像是从一场美梦中苏醒,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准备到另一边去继续砌墙。
就在这时,方娟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过来。
方娟穿着一件朴素但干净的连衣裙,浅蓝色的布料上点缀着几朵白色小花,长发扎成一个马尾,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显得十分清爽利落。
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脚步轻快地走到赵憨面前,声音轻柔如春日细雨,说道:“小憨,今天的课我上完了,有啥我能帮忙的吗?”
赵憨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是方娟,手上的泥刀差点掉落。他连忙摆了摆手,粗糙的手掌在空中挥舞,急声说道:
“方老师,上完课您就该好好休息,这儿的活又脏又累,哪能让您动手啊,不合适不合适。”
方娟却不以为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没事儿,大家都是为了学校,能帮一点是一点。别看我是个女的,干起活来可不比你们差。”
说着,她就伸手去搬旁边的砖块,纤细的手臂微微用力,试图将砖块抬起。
赵憨见状,急忙上前阻拦,他的身影瞬间挡在方娟面前:
“方老师,使不得使不得。您可是老师,这活咱干就行。对了,刚才那首歌是您唱的吧?那歌声简直绝了,跟咱平时听的山歌完全不一样,听得我干活都更有劲儿了!”
方娟听到赵憨的夸赞,脸颊微微泛红,如同春日盛开的桃花,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神里透着温柔:
“我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给孩子们教点音乐,让他们也感受感受艺术的魅力。”说完,她看到赵憨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正不断滚落,顺着脸颊滑落到脖颈,便下意识地从身上掏出一块丝巾,递到赵憨手里,轻声说道:“快擦擦汗吧,看你热的。”
赵憨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泥浆的手,犹豫了一下,手指微微蜷缩,不好意思地说道:“方老师,我这手太脏了,别把您的丝巾弄脏了。”
方娟看着赵憨那憨厚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她没有收回手,而是索性轻轻地握住丝巾,慢慢靠近赵憨,亲自替他擦起汗来。
赵憨站在原地,身体微微有些僵硬,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动也不敢动,脸涨得通红,红到了耳根。
他的心就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方娟,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赵憨感受着方娟手中丝巾轻轻擦拭的动作,那温柔的触感好似带着丝丝暖意,顺着额头一路流淌到心底,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在他心间悄然蔓延。
他微微闭了闭眼,试图将这一刻牢牢记住,那原本因为劳作而疲惫不堪的身体,此刻竟像是被注入了一股神奇的力量,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与方娟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那些相处的瞬间如同繁星般在心头闪烁。
就在赵憨沉浸在这份幸福之中时,陈栓子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他一路小跑,脚步扬起些许尘土,来到方娟面前,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扯着嗓子喊道:“方老师,哎呀,刚才那歌声真的是您唱的吗?这也太好听了,简直就像仙女下凡在唱歌呀!”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仿佛要在空中勾勒出那美妙歌声的形状。
方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明媚而动人。她的眼神中透着谦逊与和善,让人如沐春风。
陈栓子见状,夸张地瞪大了眼睛,双手在空中挥舞着,说道:“方老师,您可真是咱桃花村小学的大才女啊!咱村里的孩子们能碰上您,那可真是烧了高香,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的语气中满是真诚与赞叹,恨不得将心中对方娟的敬佩一股脑全表达出来。
方娟轻轻摆了摆手,谦逊地说道:“陈大哥,您过奖了。我来这儿支教,就是希望能让孩子们得到更全面的发展。除了语文、数学这些基础科目,我也想尽我所能,让他们接触接触音乐和美术,拓宽一下视野。”
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话语中饱含着对教育事业的热忱。
陈栓子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满是赞赏之色,说道:“方老师,您这想法太对了!像您这样又有学问又多才多艺的人,在咱这乡下可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您能来,那是咱桃花村孩子们的幸运,也是咱整个村子的福气!”
他一边说,一边不住地打量着方娟,仿佛要将她的模样深深印在脑海里。
方娟听了陈栓子的话,脸颊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
“陈大哥,我也就是凭着自己的一点兴趣,略懂皮毛而已。跟大城市里那些专业的老师比起来,还差得远呢。我只希望能在这儿,帮孩子们找到一条适合他们自己的路,哪怕只是一点点改变,我也就满足了。”
她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那模样显得愈发亲切可爱。
陈栓子面带笑容,眼睛里透着真诚,他轻轻点了点头,随后目光一转,看向了站在一旁默默干活的赵憨。
此时,他眼中满是敬佩之情,心里想着:这小子,平时看着闷不吭声的,没想到在方老师面前还挺有干劲。
他回想起平日里赵憨的木讷,再看看此刻专注干活的他,不禁在心中暗笑。
而赵憨呢,察觉到陈栓子的目光,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继续低着头,专注地砌着墙,手中的泥刀挥舞得更加有力,仿佛要把所有的心思都倾注在这一砖一瓦之中。
他的额头又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