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毕,沙凯翻出夹在杂志里面的三张照片给我看了。照片是彩色的,看上去相纸很新,应该打印出来不是太久。三张照片都是男生普通的单人生活照,没有什么特别。
我把三张照片递给王坤:“你看看,他们是不是职院的学生?”
王坤拿在手上一一看过,因为惊讶,有一张照片还掉在了地上:“怎么会呢?杂志里怎么会夹有这样三张照片……陈警官、沙警官,这、这三个学生,正是十年前离奇死亡的楚月华、许潺、林珑……”
在场的几个人无不露出惊骇的表情,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出。
故事再说汤川和丁佳鹿。
汤川、丁佳鹿一前一后地走出科技楼。
见汤川头也不回地往男生宿舍区奔跑过去,丁佳鹿忙叫住他,“汤川,你别走得太急啊。”边说边赶上汤川,抓住他的脊背,“你想想,程熙买的杂志里,怎么会夹有三个死去师兄的照片呢?”
汤川猛一回头,差点碰到丁佳鹿的前胸。丁佳鹿是他们班上个头最高大的女生。刚开学时,看到丁佳鹿,他曾在心底直感慨,那样好的身体不当模特真可惜了。这半学期过去,他没能与丁佳鹿搭讪一句话。此刻,见大美女主动逮住自己,汤川脸颊微红,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面前的大美女,汤川语辞吞吐地问道:“丁、丁佳鹿,你是说程熙同学死得很奇怪,和十年前那三个师兄一样,也成为了一张照片……”
丁佳鹿噘起嘴唇,眉头微蹙:“难道校园流传的那个传说,是真实的,恶魔现在又复活了吗?”
由于激动,汤川感到自己说话都有点莫明其妙了。他做了几次深呼吸,平静一下心情,两眼炯炯有神:“其实,我也是被牵扯进去的人了。刚才在太师巷古玩街,我差点惨死于车轮下。”
丁佳鹿道:“什么,你可别吓唬我哦。”
汤川朝教学楼指了指,二人直接去了教室。教室里只有孤零零几个没回家的同学,有的在看书写作业,有的正在议论那个传说,千万别考最后一名……
二人就近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汤川陡然变得神情默然,将有关“TSX246”的事给说了一遍,情绪十分低落。
顿时,丁佳鹿瞪大眼睛,嘘唏不已。她先在教室里打量一圈,然后从一只随身携带的小书包里拿出一个黑皮塑料本。她轻轻翻开塑料本,又轻轻合上,伸出纤指撩了下额前的刘海,一脸神秘:“你知道这个本子是谁的吗?”
汤川看着那个塑料本,那厚重的漆黑色,蓦然透出几分诡谲色彩,独自暗忖,难道是程熙的日记本不成?汤川摇摇头,嘴里嗫嚅道:“莫非是……”
丁佳鹿说:“你知道吗,这是林珑的笔记本!”
林珑?自从听了王坤讲述十年前那三个离奇死亡师兄的故事,汤川心里就牢牢记住了那三个人的名字:楚月华,许潺,林珑,莫非就是那个被扒了皮的林珑……想到这里,等他再次看丁佳鹿时,那张俏丽的脸就不再灿烂。
汤川略一犹豫,又故作镇静地问道:“林珑是谁?”
丁佳鹿竟然哈哈一笑,看着汤川,道:“他就是职院那个传说中的最后一个死者……不,现在他应该是倒数第二个死者。”
汤川惊怔:“丁佳鹿,你怎么会保存有他的遗物?”
丁佳鹿紧紧捏着那个黑皮塑料本,道出了一段陈年往事。
十年前,丁佳鹿和林珑是本市下面一个偏僻小县城的街坊。林珑比丁佳鹿整整大10岁,他高中毕业考上这所职院时,丁佳鹿才上小学三年级。记得那一年,在住宅区的小胡同里,丁佳鹿碰到放节日假回家的林珑,喊他大哥哥。林珑背着一个挎包,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脸,说了句“邻家小鹿鹿长得多漂亮”,就匆匆穿过巷道。
丁佳鹿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发现地上掉有一个黑皮塑料本,连忙拾起来,本想喊住林珑还给他。可那个精致而又小巧玲珑的本子令她爱不释手,翻了翻,里面几乎都是干净空白的,便揣在了怀里……
汤川翻开那个小本子,上面没记几页。从那些只言片语中,汤川认识了十年前的要珑。他家里经济条件非常差,那时候,职院恰好修建行政大楼,于是在建筑工地上找了份零工活计,中午和傍晚,在工地上搬灰砖、扛水泥、挑粗砂……什么重活累活脏活都干,两场工干下来,可获得50元报酬。
汤川翻到后面时,看到有一面只有顶头一句“像一座迷宫……”从这面的装订处看得出,前一页被撕掉了,留下这最后一句转页的没头没脑的话。
汤川摊开塑料本,问道:“你是不是撕掉了这上面的一些页码?”
丁佳鹿摇了摇头,说:“我一直小心翼翼地珍藏着这个小小日记本,后来长大了,也便读懂了林珑的生活。同时,自从拾到这个塑料本,我就常在心里猜想着,这一页被撕去的内容。后来,又听说林珑在学校出事了,我就产生了报考这所职院的念头,希望能在这里找到一些关于林珑的记忆。尽管我的考分不是很高,但完全可以报考更好的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