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凰看着四皇子落荒而逃的背影,转头看向裴晏清,眉梢微挑。
“甚好。”
裴晏清低笑一声,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只是辛苦阿凰了,为了本王,费了这么多口舌。”
“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
沈青凰抽回手,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只是耳尖微红,“你是我的夫君,你的名声若是臭了,我也跟着丢脸。再说,我这人护短,见不得外人欺负我的人。”
“是是是,王妃最是护短。”
裴晏清也不恼,依旧笑眯眯地凑过去,“那接下来,王妃打算如何处置这些陈米烂谷子?”
“自然是物尽其用。”
沈青凰扫了一眼那几口大锅,冷冷道,“云照。”
“在。”一直在旁看戏的云照笑嘻嘻地凑上来。
“把这些陈米都封存起来,送到四皇子府门口去。就说瑞王妃赏他的,让他自己留着慢慢吃,毕竟‘粒粒皆辛苦’,四殿下如此仁德,定然舍不得浪费。”
“噗——”
云照没忍住笑出声来,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这一招釜底抽薪,怕是要把四皇子气吐血!”
裴晏清看着沈青凰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
这女人,果然够狠,也……够对他胃口。
“对了。”
沈青凰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裴晏清,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刚才那些商贾拿出来的账册,可是真的?”
裴晏清无辜地眨了眨眼,“自然是真的。本王虽然身子不好,但这心肠,却是极好的。”
“那十万两银子哪来的?”沈青凰不依不饶,“瑞王府的账面上,可没这笔支出。”
裴晏清神色一僵,轻咳了一声,眼神开始飘忽:“这个嘛……阿凰也知道,临江月有些产业,稍微赚了点……”
“稍微?”
沈青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来王爷的小金库很是丰厚啊。既然如此,今晚回去,王爷是不是该把私房钱好好交待一下了?”
……
“王爷,王妃,宫里出事了。”
马车还没驶回瑞王府,云照便策马追了上来,隔着车帘,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子山雨欲来的紧迫感,“贵妃娘娘去了慈宁宫,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说是……说是李太妃宫里搜出了巫蛊娃娃,上面刻着四皇子的生辰八字,还扎满了银针,诅咒四皇子诸事不顺,甚至诅咒……陛下龙体不安。”
车厢内,原本还在盘算着临江月账目的沈青凰动作一顿,眼底骤然划过一抹寒芒。
“巫蛊?”
她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暗绣的云纹,“四皇子前脚在粥棚丢了人,后脚她就想出了这么个‘借尸还魂’的法子。看来是想把四皇子施粥不利的罪责,全都推到‘霉运’和‘诅咒’上,顺便再拉个垫背的。”
“李太妃素来吃斋念佛,不问世事,碍着她什么路了?”
裴晏清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眸底却是一片化不开的浓墨,声音轻得有些渗人,“不过是因为太妃昔日曾抚育过本王一场,她动不了本王,便想拿太妃开刀,好让父王厌弃本王这个‘灾星’罢了。”
“好一招隔山打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