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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
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仪器“滴滴”的、单调的声响。
病**,一个女人,安静地躺着。
她脸色苍白,双眼紧闭,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只有那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呼吸起伏,证明着,她还活着。
“医生,她……她真的,还有希望吗?”
傅琼姿站在病床前,看着**那个沉睡不醒的人,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她身旁,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的老医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不好说。”
“伤口,虽然没有伤及心脏,但失血过多,大脑长时间缺氧……能保住这条命,已经是奇迹了。”
“至于,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老医生顿了顿,最终,还是不忍心地,说出了那个残酷的可能。
“也许,明天。”
“也许,明年。”
“也许……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傅琼姿的身体,晃了一下,整个人,都差点没站稳。
幸好,身旁的丈夫,及时地,扶住了她。
“琼姿,别太难过了。”
“我怎么能不难过!”傅琼姿靠在丈夫的怀里,眼泪,无声地滑落,“她……她是为了救云深,才变成这样的……我们傅家,欠她的……”
……
病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开。
傅云深走了进来。
短短三个月,他像是变了个人。
他瘦得,几乎脱了相。那张本就清隽的脸,此刻,更是瘦得,只剩下了一副骨骼分明的轮廓。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让他那双本就深邃的凤眸,显得愈发的大,也愈发的……空洞。
仿佛所有的光,都被吸了进去,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看不到底的黑暗。
他走到病床前,看着**那个沉睡不醒的女人,眼神,才稍稍,有了一丝活气。
“姐,”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一样,“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
“云深……”
“回去。”傅云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
傅琼姿看着他,看着他那副仿佛随时都会碎裂的模样,最终,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