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不相信这个被发配来看仓库的年轻姑娘,能有什么真本事。
苏心悦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信的挑衅:“孙师傅,您这腰,疼起来是不是像有几百只蚂蚁在啃骨头?别说直起身子,就是喘口气都费劲吧?”
她顿了顿,眼神直视着老孙头,“我就给您扎三针,要是三针下去,您这腰还是直不起来,我立马给您赔礼道歉,以后再也不在您面前提半个医字。怎么样?”
这番话,精准地说出了老孙头此刻最真实的感受!
他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澈却又异常笃定的姑娘,心中的怀疑开始动摇。
他被这老毛病折磨了小半辈子,疼起来真是要人命。
“……行!”他一咬牙,从躺椅上艰难地撑起身子,趴在了旁边的桌子上,“丫头,你要是真有那本事,我老孙头就服你!你要是敢糊弄我……”
“您放心。”
苏心悦没有再多说,只是拿出随身携带的、用布包着的针灸包,小心翼翼地展开。
一排擦拭得锃亮的银针,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她没有立刻下针,而是先伸出手指,在他腰间的肾俞、大肠俞等几个关键穴位上,不轻不重地按压着。
“您这儿,是不是感觉又酸又胀,像有个疙瘩?”
“……对!”老孙头惊讶地应道。
“这里,按下去是不是有一条筋吊着疼?”
“……是!”
苏心悦的每一次判断,都精准无比,让原本还心存疑虑的老孙头,彻底没了脾气。
她不再说话,屏息凝神,右手捏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看准穴位,手腕一抖,稳、准、狠地刺了下去!
一针,两针,三针。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那份沉着和冷静,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
片刻之后,老孙头只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那三根银针刺入的地方,缓缓地散开,像一只温暖的手,轻柔地抚平了他腰间那纠缠多年的、深入骨髓的酸痛感!
那股啃噬骨头的麻痒感,消失了!那条吊着疼的筋,也松开了!
他试探性地、慢慢地,直起了自己的腰。
竟然……竟然一点都不疼了!
他震惊地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神情淡然的苏心悦,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
“丫头……”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苏心悦收起银针,这才轻声说道:“孙师傅,以后您要是再犯病,随时可以找我。不过……”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了那些堆积如山的账本,“我可能需要您,也帮我一个小忙。”
老孙头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