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因为时间原因开始腐烂,但依稀还能辨认得出这里受到了不止一次伤害。
说白了,是凶手为了掩盖兵器种类和招式手法,故意将此处伤口划烂。
此等行径,实在是极大的侮辱。
温清风低吼一声,也无法纾解心中悲痛与愤恨。
倾月眼睛酸涩,胸中翻腾起滔天怒火,沉默不语地挥出一掌打在了墙壁上,两道裂痕顿现,顺着墙壁曲折爬上了屋顶。
温清风颓然坐在棺内,怀中搂着温谷雄的尸身,怔怔的唤了她一声:“小妹。”
倾月靠在棺旁,垂眼应道:“嗯。”
温清风红着眼,道:“二哥曾游历江湖数载,见过不少恩怨情仇,我本不理解为何会有人纠缠着一段过往纠葛杀来杀去,但今天我明白了。”
倾月不语,静默听着。
“老头儿这仇,二哥就算拼上这条性命也要报。”
温清风为温谷雄将寿衣重新穿戴好,边说边道:“老头儿虽已年过七十,但认真打起来,咱们加一块儿都未必能胜得过他。伤口在后背,想来是偷袭,而且多半是他最不设防之人。”
倾月回过身来,看幽微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道:“我也想过,爷爷在自家书房深夜遇害,府里的人最有嫌疑。”
这会儿温清风冷静的有点可怕,他冷冷地说道:“不要让我找到任何证据,否则不管他是谁,我都不会顾忌家人情面。”
他将温谷雄重新放回躺好,再将他双手摆在腰间交叠,然后他察觉有点不对。
“手里还攥着什么?”
温清风拿起温谷雄的右手,但见他将拳头攥得很紧,只余拳眼处露出一方小角,看起来像张纸。
他小心翼翼将温谷雄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发现那是一张被揉皱了的信纸。
倾月将烛火拿到近前,温清风将信纸展开,两人快速浏览了下信纸上的内容,面上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信纸上寥寥数语,一字一句,如刀剑戳心。
温老垂鉴:慕月之心,天地可证,解药之事,书不尽意,戌时三刻,晤面陈情。
此信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个“萧”字笔锋强劲,收笔时似他的人那般冷静沉稳,不夹带一丝一毫的感情似的。
干巴巴的一个萧字,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倾月听见内心里的声音这样为萧星寒开脱。
她将信纸从温清风的手中拿过来,又将蜡烛凑近一些,她觉得烛光太暗了,暗得她应该遗漏了重要的信息,不然她怎么会错认为这封信是出自萧星寒之手呢?
这次,她仔仔细细地又将信上不到三十个字念了一遍,目光像钉在那个“萧”字上似的,半天都移不开视线。
温清风为祖父整理好遗容,又上下检查了一遍棺内再无任何线索,他从棺内跳出,拿过那张信纸,道:“小妹,你、你觉得这封信是他写的吗?”
倾月歪头看他,问:“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