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风叹道:“小妹,你不要自欺欺人。”
信里那句“慕月之心”,很显然是指倾月,再加上那个特殊的姓氏,除了萧星寒再没有别的人选。
温清风又问:“这信上的笔迹,是不是他的?”
倾月摇摇头,她和萧星寒实际在一起的日子甚至还比不过温清风,她并不认得萧星寒的字迹。
她咬住嘴唇,良久才道:“这可能是嫁祸,即便此信为真,也不能说明祖父的死和星寒有关系。”
温清风站在她面前,用深邃又平静的目光直望进她的眼中,没有说话。
倾月明白他的顾虑,她收紧拳头,满心沉重道:“二哥,若此事当真与他有关,我不会轻易放过。在祖父这件事上,我和二哥是一条心。”
能听到她这句话,温清风松了口气,他知道此事对她来说太难接受,他也没再逼她立下什么誓言保证之类的。
他将那张纸条递给她,叹道:“这个交给你来处置吧。”
倾月眸光黯然,缓缓收紧了掌心,似欲将那张纸化为齑粉。
两人合力将棺木重新盖好,打上桃木钉,重新跪在棺木左右两侧,为温谷雄守灵。
无论他们之前再怎么不愿相信,但却也只能接受温谷雄骇然离世的事实。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凶手。
相顾无言许久,温清风还是开了口,分析起此事的疑点。
“老头儿后腰上的伤口不可能瞒得过去,他手里的这封信也实在太明显,我父……”温清风顿了下,生硬地改口继续道:“温朗他不可能发现不了,但为何他却不追究?”
倾月定定神,接话道:“二哥是怀疑此事跟他有关?”
“我不知道。”温清风叹道:“温朗的个性很有可能做得出这种事,他觊觎家主位子很久了……”
他不解的是,若此事真乃温朗所为,那萧星寒怎会牵扯其中?难道是他们两人联手吗?于情于理,萧星寒都没有杀害温谷雄的动机。
倾月思虑的却又是另外一种情形。
“回府那日二哥便想开棺,虽只是一时情急,却会给人警示。此事若真乃温朗所为,不管他知不知道祖父手中藏信的事,他都不会轻易允许你我二人单独为祖父守灵的。”
“小妹的意思,不是他做的?”
倾月点点头,手指摩挲了下掌心中紧握的信纸,道:“我反而觉得,这封信也许是他故意想让我们看到的。”
“……难道他笃定我们今夜会打开棺木,想以此挑拨你和萧星寒的关系?”
温清风说完就觉得这种可能性太低,况且拉萧星寒下水对温朗也没什么实质好处。
像温朗那种只认权力不认亲情的人,断然不会在萧星寒极有可能继承皇位的情况下,做出任何开罪萧星寒的事情。否则,他哪里来的大好前程?
倾月深深蹙起眉头,道:“不管如何,温朗对祖父之死不闻不问就很有问题,我们先留意些。至于星寒的事,我会找他当面对质。”
温清风点头:“就依小妹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