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踉跄着扑到倾月面前,颤抖着唇激动问:“倾月丫头你讲清楚,千霜说交托给你了一件重要的东西,就、就是此事吗?”
美眸凛然,如霜似雪。
“我没有必要撒谎。”
她大可以不必拦下雪凰,只冷眼看他剖丹救人,等凌渊醒来。可那样一来,凌渊父尊就再无返世的可能。
她知道凌渊有多看重自己的父尊,她不能做那样的狠心人。
雪凰垂下眼眸,黯然看着胸前的伤口逐渐愈合,摇头道:“我感受不到他的气息。”
“裂魂耗神耗时,凌渊父尊说他时间有限,只能勉强分了一缕魂元,气息微弱实属正常。”
倾月将目光转到棘游身上,道:“他叮嘱过我,若他遭遇不测,便到星魂大陆寻你与凌渊。他说你知道该如何做。”
闻言,棘游扑腾一声竟是软了双腿,瘫坐在地,半分高阶灵尊的样子都没有。
原来,凌千霜竟早已做好了魂飞魄散的准备。他抛下一切,冒着巨大的风险,只为了给厉绝一次悬崖勒马的机会。
虽说给自己留了后路,但完全不考虑若倾月是个靠不住的或遭遇什么不测,他的命运又该如何。
妈的,这家伙还真是任性胡来啊。
亏得他当初还认为凌千霜随时间蜕变了许多,结果证明,这家伙扒了那层温雅沉稳的君王皮囊,骨子里还是那个执拗的犟种。
只要认准了的事,就要去做,哪怕为此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我说过,只要他回来,我就给他机会。”言犹在耳,那人脸上挂着的笑却那么欠揍。
棘游深吸口气,笑骂道:“他娘的,老子被凌千霜这个杀千刀的耍了二十年,他真当老子是没脾气的人吗?呵呵呵……”
笑声越来越大,到最后,竟是笑得他直不起腰来,眼角都被泪水打湿了。
叶知非看他这疯癫无状的样子,知道他此刻定然是又喜又怒,便由得他在那发|泄,没去劝解。
过了片刻,棘游才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别走啊。”叶知非拉住他的胳膊,道:“凌尊此招虽然凶险,但到底是有希望能重归人间。他说你知道该如何行事,那便说来听听,若有能帮忙的地方,我等义不容辞。”
“好好生活,我会尽全力回来。”棘游垂眼看着地面,调整下情绪,才继续道:“这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呵呵,说什么尽全力,到头来还不是折腾老子去救他?”
叶知非眨眨眼,有点拿捏不准他话里的意思。
棘游甩开他的胳膊,朝花厅走去:“他说救我就去救?老子偏不,老子要喝酒。”
叶知非:“……”这是该耍脾气的时候吗?
一道如雪身影追了出去,留下清清冷冷的一句话:“我陪你喝。”
叶知非:“……”什么?一个月来都没见进过食的上古神兽要去陪酒?上一刻不是还在毅然决然地要剖丹救人吗?
“你们也去吃点东西吧,好歹是除夕夜,总该喝杯酒的。”
倾月在榻边坐下来,一手握住凌渊冰冷的手,声音里染了丝疲惫。
“我想单独陪他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