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有水声响起,他瞥眼,就见一张冰冷愠怒的俏丽面庞。
对视的那一瞬间,凌渊想起方才在水下看到的那两条美腿,只觉得耳尖处有团火烧灼起来。
他不自在地转开目光,却见对方三千青丝铺散在清澈的水面上,犹如随水波摇曳生姿的水草,染着夏日艳阳的金色光泽,绚烂绮丽。
视线扫到她的锁骨、肩膀,又不经意瞥到晃动水波中若隐若现的玉胸,凌渊觉得今天天气真的很热。
“你看什么?”清冽声音给凌渊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尴尬地挺直脊背,迎上对上锐利的视线,反问道:“你是谁?”
那人不答,却垂头看了眼方才凌渊视线扫过的地方,旋即,周身快速形成一股低气压,隐隐中暗含杀意。
“孟浪之徒,无耻之辈。”
“你再说一遍。”
“听不懂?”清冽声音中再不掩怒意,一字一顿道:“流、氓。”
只着寸缕的两个人在剑拔弩张的氛围中相互仇视了半晌,颇有默契地同时动了手。
两人一路从水中打到了天上,又从天上打到了地上,灵力相击产生的巨大冲击波让周围的树木遭了秧,齐齐拦腰折断,砸中一片奇花异草。
这一次交手,也惊动了山上正在吹笛奏萧抚琴的众多学子。
凌渊避过一击,纵身取来放在山石上的一堆衣衫,隔空抛进那人怀中,道:“赶紧穿上,不知羞。”
话音未落,那人又拍来一掌,直接打中了凌渊的肩头,将人拍飞进了水中。
凌渊咬牙,心底憋着一股怒火,却见远远来了一群身穿紫色衣服的少年,各个脸上带着“我们是来看热闹”的表情。
他冷哼一声,蹿出水面,几个纵身起落便消失了。
澡没洗成,还莫名挨了一掌,凌渊头顶上的怒气教人离得老远都能感受得到。
就连平日里与他形影不离的秦怀昭都不敢轻易靠近,生怕说错一句话点燃他身上的炮仗,只能躲得远远的。
唯独一个人不怕死地跑过来跟他勾肩搭背,俊秀的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
“凌渊?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人了。”叶知非用手拍拍凌渊的脸颊,似在确认他的真实性。
赶在凌渊发飙前,他悻悻然收回手,笑道:“你怎么会出现在璇玑山啊?”
凌渊横肘打在他腰间,没好气道:“你这种不学无术的都能来,为何我不行?”
叶知非嬉皮笑脸,道:“我是被我爹强塞进来的,你呢?”
凌渊冷哼一声不答话,远远站在一边的秦怀昭如实答道:“被玄师父扛上山来的。”
叶知非笑得前仰后合,又挨了凌渊横肘一击,外加一记眼刀。
彼时到了晚饭时间,璇玑山所有弟子都在芳华殿集中用膳,用玄机子的话来说,吃饭也是一门修行的艺术,并要求全部弟子必须出席,不准擅自辟谷。
凌渊对这种莫名其妙的规矩嗤之以鼻,却被叶知非强行拖去了芳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