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临渊攥着缰绳沉默不语,却转头下令追击契丹。
她拦下部队愤愤道:“都城是一国心腹,现在该是保全皇室根本,快速让太子继位,重新振作!”
段临渊跃下马,裹着一身血腥气来到她面前,眸中尽是杀戮过后的麻木。
“北庆百年王朝,朝廷糜烂许久,如今大势已去,莫要再做无谓的牺牲。是为不破不立,眼下正是建立新秩序的好时机!”
“公主殿下,让路——”
一席话犹如大山轰然倾塌,压垮她所有信念,段临渊手握重兵,如果他不保北庆,谁还能保?
“段将军,你要……谋反?”
她止不住颤抖的嗓音。
“来人,把谢九拿下!”
谢金盏对段临渊最后的记忆定格在这里。
她微微侧过头,面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让她久久回不过神,四周的白炽灯晃了眼。
张着唇哑然半晌,才缓缓吐出:“我……当然是站在北庆的角度……”
段策渊不置可否道:“谢老师未免太过主观了。”
谢金盏不经意捕捉到他眼底闪过的一阵光,锐利而冰寒,亦如城破那日他看她的眼神,像是一把利器毫不犹如地打破原有的秩序。
心中恨意翻腾,可段策渊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神情又让她满腔的恨意找不到落脚点。
她忽然想起一句话,他眉眼如昔,杀向我的是过往泱泱。
谢金盏恢复神色,认真道:“我今天带来一样东西,想必能证实段临渊的狼子野心。”
主持人瞬时提高声调:“谢老师是给大家带来了什么藏品吗?”
工作人员把她事先准备好的东西拿来,缓缓展开在镜头面前。
是一卷陈旧的、明黄色的卷轴。
谢金盏坚定地望向镜头,似是要通过镜头让观众们看清段临渊的野心。
“这是北庆帝的密诏,上面清楚写着,将传位于当朝太子。”
当年周家是朝中股肱之臣,密诏是北庆帝和几个大臣们商量后下的诏,一直都由周家保存着。谁料密诏还没传到太子手上,北庆就已覆灭。
这么多年来,周家世世代代都当做传宝家一般,为的就是今天。
卷轴上玉玺的印记宛如一记有力的冲击,闯进段策渊眼帘。
顿时,心脏又开始一阵阵刺痛。
他是第一次见到这块印,却打心眼里觉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就好像看过很多遍一样。
痛感一次比一次强烈,他暗暗咬紧下唇,直到鬓角流下汗珠。
“段总,你知道当时的段临渊为什么不驰援都城吗?”
谢金盏的话语里充满质问。
段策渊隐忍着不适,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大脑里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