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救救我妹妹……我知道是你们段家垄断了药材……你就只拿出一点,一点点就好……”
“只要能救我妹妹的份量就好……求求你,我们不是朋友的吗……”
泛着绿光的、黏腻的鲜血浸染小十整个身子,渗透她的衣衫,怀中的妹妹脸色白如薄纸,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
可段临渊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谢金盏,没有多余的动作。
鲜血流到地上涌向他的鞋底,他像是怕被脏到,往后退了一步,松开被扯住的裤脚。
他嗓音冷若冰霜,漠然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怜悯,只吐出几个字后漠然转身离去。
“谢家自作自受。”
她以为能用情谊换来解药,她以为他懂自己的无助。
从他转身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亦如同那棵老玉兰树,开始凋零腐朽,空余被虫蛀光的树干。
妹妹似是呕尽了全身的血液,最后死的时候,轻得像一具空壳,浑身灰白冰冷,连尸体都没能留下,试药之人死后要被烧掉的。
段临渊捧着一小盒解药再次来到她面前,她眼里早已覆上一层决绝哀伤,拍掉他手里那枚迟到的解药。
“你我之间,再无瓜葛,只有仇恨。”
谢金盏看着屏幕上的图片呼吸逐渐变得颤抖,但她还是勉强压下去,用一种极其平静的口吻将这段故事说出来。
只不过把故事里的主人公全都换成了第三人称。
听完这个故事,整个录制棚和直播间都陷入安静。
她缓缓开口,接上故事的结尾,“段临渊见死不救,就这样的人,配谈什么天下大义?”
主持人也听得入了迷,这才回过神来接话,“这还是个很沉重的故事呢,段临渊为了成就大仁舍却小义,但所谓的大仁,不都是由小义堆积成就的吗?这的确是一个让人深思的问题。”
“段总,您觉得呢?”主持人看向段策渊。
只见段策渊整个人呆呆愣愣的,目光没有焦点地不知道落在哪里,微微摇着头,嘴里呢喃着:
“不对,不对……故事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段故事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的低声呢喃只有坐在身边的谢金盏听得到,她再次像他投去讨伐的目光。
“那段总觉得故事应该是怎样的?”
这和他在梦里所看见的完全不一样,但他一下子却说不出口,好像有太多的事被埋藏在记忆深处,他找不到。
他收回视线,头顶的灯光晃得刺眼,一侧的直播平台上还映着自己的脸,神色恍惚的。
段策渊才意识到现在还在直播当中,赶紧把飘远的思绪抽回来。
他嗓音有些沙哑,“不知道谢老师是从哪里了解的故事,没有依据的话我可不可以理解为这是胡编?”
谢金盏料到他一定会反驳,便信誓旦旦地请主持人帮忙在大屏幕上调出图片。
“当然有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