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理了理自己的西装,向男人走过去。
那个男人明显一怔,扭过头,像是装作没看到他一般,顿时迈着大步往前走,逃一般快速离去。
“段黎!”
段策渊还是喊出声。
段黎的猛地停下脚步,暗暗捏紧手中的**,没敢转过头。
自DC生物研究所被查封之后,段黎也因危害他人人身安全而遭到了惩罚,服刑出来之后,就彻底失去了消息。
段策渊没有找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最后一次再见是在段黎准备去往东南亚的时候,几十年过去就再也没见。
谢金盏也跟着下了车,看见那道苍老的身影,心中泛起说不出的酸涩。
有故人再见的熟悉感,也有得知他还安好的庆幸,也有曾经那些怨恨。。。。。。
“段黎。”
她不禁喊出声。
听到她那声染上岁月的嗓音,段黎才缓缓回过头,目光扫过段策渊,最后落在谢金盏身上,只见他浑浊的瞳孔明显颤了颤。
“哥,金盏。。。。。。”
那个在她记忆里活泼的、一口一个“好姐姐”的大男孩,如今也逃不过岁月这把刀,被雕刻得只剩下萧瑟寥落。
段黎不自觉像她迈步而去,双眸流转在她身上,掠过那一道道皱纹和白发,又看了看风度如昨的段策渊。
霎时在眼底闪过万种情绪,诧异着她的衰老,又惊讶激动着哥哥还认得出自己。。。。。。无数复杂的神情最后到了嘴边,化作一声轻笑。
“你们也老了。”
段策渊没有多言,又或是在这个年纪,当初那些仇怨都成为了过眼云烟。
他拍了拍段黎的肩头,道:
“老爷子还等你呢,去看看吧。”
——
驱车来到南耀帝博物馆,今天是建馆的第四十七周年,周边是文旅一条街,博物馆坐落在正中央。
段策渊习惯性朝谢金盏抬起手肘,她腿脚越来越不灵活,让她挽着自己的手臂走。
走进馆内,当年从段临渊的陵墓里发掘出来的东西尽数被展示在玻璃柜里。
那套被一同葬在棺椁里的、藕粉色的长裙,古老而不失凌厉的铠甲,还有那一封封藏着无尽思念的书信,全都一一陈列在馆内。
无论来过多少次,谢金盏都喜欢去看那些书信。
她站在玻璃柜前,不用弯腰低头去看,都能背得出信上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