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看过太多次了,但似乎每次怎么都看不够。
“阿九卿卿。。。。。。我心向卿久矣。。。。。。卿去已十三载,窗前玉兰亭亭,芬芳馥郁,却不见当年卿笑颜。”
曾经藏着自己无尽思念和爱意的文字被谢金盏一字一句读出来,传到段策渊耳里,却从语气中听出了揶揄的意味。
他垂下头,似是有些羞愤般,紧紧咬着牙关,在谢金盏耳边低声道:
“够了。。。。。。你还要看几遍,每次来都要看。”
她爽朗地笑出声:“你敢写还不敢让我看啊,你都成老头了,还害羞个什么劲。”
段策渊没等她调侃完,估计拉着她往其他方向走去,不想再让她借着这个机会再调侃自己。
完成周年庆仪式之后,谢金盏仍没有要离开博物馆的意思。
她站在广场上远远看着博物馆,幽深的双眸中仿佛透过这栋建筑穿越过一千年的时光,看到了曾经。
这一千年来痛得太深,恨得太多,偏偏却在一切误会都消弭过后,所剩下的时光又这么短。
她暗暗捏紧了身边段策渊的手,幽幽道:“我想去念西苑了。”
段策渊微微一怔,“好。”
他知道她一有心事就会想去念西苑的。
念西苑以前是一座老破小的西山公园,自从被段策渊改建成念西苑之后,就成为了她专属的怀念旧地。
又到了开花的季节,满园都充斥着清洌的玉兰花香,落得一地如润玉般的花瓣,铺满石板路上。
还有那尊汉白玉雕像,是谢金盏胞妹的样子,笑容依旧,灿烂而纯真。
二人许久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坐在雕像面前的长椅上,嗅着玉兰花香,任微风轻轻拂过,掀起地上凌乱的花瓣。
宛如妹妹化作一阵风,似当年孩童般与他们玩耍。
良久,谢金盏靠在段策渊的肩头,嘴里还在念叨着那句话:“我心向卿久矣。。。。。。”
又忍不住问他:“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段策渊眯起眼努力回忆着,思绪不断穿越时光,回到那段被尘封的记忆里。
“好久、好久、好久之前了。”
在很久的之前,那时候他们只有十一、二岁的时候。
他第一次在练武场外围的那颗玉兰树下看到谢九的时候,心就开始了第一份青涩的悸动。
就那一眼,那一份最初的心动,却迟迟耽搁了一千年。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