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知道郎君不喜她这行径,连忙出声找补,是娇滴滴,软语娇柔的声,“姐夫,我道歉了呢!是他自己说没事的。”
云芜还记着先前她踩了韩章,被他抓着定要她道歉的事。
如今倒是乖顺了,敢在他开口之前自个儿便先道了歉,叫他无话可说。
“那要不,我让他踩回来?”
以退为进的伎俩,她也使得极好,当即要让书生踩回一脚。
这事书生如何做得?
四周百姓都看着,他和一个小姑娘斤斤计较,何况姑娘还道了歉,这便是他无理取闹了。
“没事没事。不过踩了一脚,不疼,没什么打紧的。”
他连连摆手,万不敢行此事,毁了自己清白声名。
也不敢再留在此处,生怕叫姑娘又想着什么法来害自己,索性拎着包袱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这下人都叫她吓跑了。
纵是郎君再想责备她也是迟了。
姑娘还装得一副无辜模样看他,“姐夫,我们也走罢,这里人多,留神也叫人踩着了。”
若是不知情的人,当真要叫她这天真模样蒙骗了去。
但郎君什么都知道。
知道她这天真无邪的外表下是怎样一副使坏的心肠,知道她表面叫着姐夫,心底里不知在耍弄着什么样的心计。
云芜也什么都知道。
知道郎君全然看穿她的伎俩,也知道他在不知不觉间纵容她。
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眼下姑娘在他面前越发肆无忌惮了,丝毫不收敛自己如此睚眦必报的行径,甚至堂而皇之显露出来。
倒不是嚣张。
浑像是姑娘在与他耍小性子。
可恶可恨。
却也玲珑可爱得紧。
到了茶楼,她也殷勤,从豆蔻手里接过包好的外袍,亲自送到宋庭樾面前,“阿芜一早就将这衣裳洗好了呢,姐夫拿回去便可以直接穿了。”
她好不贴心。
自有拟舟替自家主子接过道谢,“多谢姜五姑娘。”
拟舟心有戚戚。
他还记着先前姑娘如何蛮横不讲理的将他赶走,如今却又是这般殷勤好说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