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但其实,今日云芜不来寻宋庭樾,宋庭樾也会去姜府寻她。
他有事要与云芜说。
“姐夫有什么事找阿芜?”
宋庭樾寻她,倒是个稀罕事,姑娘雀跃得很,笑盈盈来问。
郎君抬盏饮茶,许久搁盏问,“你觉着,韩章怎么样?”
宋庭樾原先问过类似的话,问的是沈昶。
云芜像是反应过来,盈盈的笑当即落下来,语气也警惕,“姐夫这是什么意思?”
他温声道:“韩章此人,虽非高门显宦出身。但我与他相交数载,知他为人品性,也知他腹中自有乾坤锦绣,眼下虽不显,往后朝堂上自有一番造化。”
同样的问题,宋庭樾在户部的公房里也问了韩章。
“你觉着,姜家五姑娘怎么样?”
韩章还记着上巳节的事,现下光是想起云芜头皮都有些发麻,奈何官大一级压死人,他奉承一笑,“姜五姑娘心思玲珑,秀外慧中,自然是极好。”
宋庭樾没再说话,沉默不语。
韩章心思何其敏锐,话一出口便觉察出来,再看宋庭樾眼下情形,试探着迟疑开口,“大人的意思是……”
宋庭樾再开口,语声淡淡,“如若你对姜五姑娘有意,我可在其中为你们斡旋。”
韩章恍然大悟。
这是要为他与姜家五姑娘牵线的意思。
只是他皱眉一嘶,“姜五姑娘不是与临淮王府的三公子……”
同在上京城,他未必没有听过姑娘的流言蜚语。
宋庭樾隐在公案后的面容沉静,执狼毫批公文的手未停,“不过是外面误传的流言罢了。”
这便是为姜五姑娘正了名。
韩章面上还有些犹豫,毕竟竟然有这样的传言流出来,未必沈昶就没存这个心。
和临淮王府抢人,他心里还是犯怵的。
宋庭樾看出他的犹豫,沉稳的声波澜不惊,“若你当真有此心,旁的事,自有我为你周旋,你尽可安心。”
这便明言会出面帮他。
韩章的心落了下来,当即抬手向他行礼,朗声道:“那便多谢大人为我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