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好痒。”
云芜痒极了,现在只想不管不顾挠个痛快,奈何手腕却被他擒着,动弹不得。
“放开我。”
她挣扎,“我快要痒死了。”
她越挣扎,宋庭樾越是紧紧擒住她的手,“不能抓。这蚁毒会随抓挠扩散,你越抓,痒的范围越大,极易引发红肿溃烂。你想让这只手溃烂得不能看吗?”
姑娘皆爱美。
云芜听得这话,当真不再挣扎,只是那钻心的痒让她实在忍受不了,没多久又哼哼唧唧哭起来,是委屈通红的眼。
“姐夫,我实在太痒了,我好难受……”
“你忍一忍。”
这样忍下去不是办法,宋庭樾环顾四周,暂时松开她的手。
云芜一朝失了禁锢,立马不管不顾抓挠手臂,姑娘都蓄着长长的丹蔻,随手一挠便是几道红痕。
宋庭樾很快赶回来。
将她不安分的手擒住,另一只手拿了湿水的帕子贴在她布满红疹的手臂上。
泉水清凉,暂时压下了那恼人的痒意。
她终于消停下来。
只是这清凉是暂时的,等帕子的凉意散去,那抓心挠肝的痒又席卷重来。
宋庭樾只能再将湿帕子浸在水中重拧一遍。
如此反复。
云芜病了一场,又折腾这许久,早已抵不住,沉沉合眼睡了过去。
翌日醒来,雨已经停了,身边的篝火也熄了。
云芜睡在地上,头下枕着外袍,她一只手摊在外面,衣袖高高撩起,**的臂上还覆着帕子。
帕子是湿的,还能感觉到清凉,显然是不久前刚换的。
她一夜好眠。
自有人一夜未睡守着她。
眼下才抗不过去,坐在她对面背靠石壁小憩一会儿。
锦袍玉带的清贵公子,就连睡相也是端谨自持的,只微垂着首,闭目养神。
察觉到她动静,才慢慢抬眸看过来。
“你醒了?”
他眉眼其实惺忪,却仍是起身,过来查看她手臂上的红疹。
大面积的肿胀已经消退下去了,只有零星几个凸起的红点还在,不过已经不妨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