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疹已经退了。”
宋庭樾长长叹一口气,他问云芜,“你还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云芜摇摇头。
她安稳睡了一夜,已然大好了。
他这才落下心来,“那好,你歇一会儿,晚些我们就出去寻路。”
云芜乖顺点头,又问,“你不要再睡一会儿吗?”
他看起来比她这个病人还疲惫。
也是,他昨日没日没夜守着她,寸步不离,如何能不疲惫?
“无妨。”
宋庭樾揉了揉额角,语气疲倦温和,“山里野兽多,眼下雨停了,不知何时便会遇上,我们得尽快下山。”
地上的姑娘慢悠悠爬起来,身轻体乏,晕晕乎乎,腿脚发软。
险些站不住,往前栽去。
好在郎君手疾眼快捞住她。
轻飘飘,柔若无骨的身子顺势倒进他的怀里,她几近晕眩,连出声的气力都是虚浮的,“我好饿,没有力气了……”
不同于昨日倒进他怀里的刻意,她今日是当真坚持不住了。
昨日一整日她便只吃了几颗果子而已,现在肚饥肠空,本就因发热而虚弱的身子更没气力。
别说下山寻出路了,便是起身都困难。
宋庭樾没有迟疑,蹲去她面前,“上来,我背你出去。”
云芜可不是扭扭捏捏的性子,当即趴上去。
郎君肩背宽阔,沉稳有力,她两只脚吊在他臂弯处,鹅黄的裙轻轻晃。
她年纪小,惯来爱穿这样鲜嫩亮眼的颜色,衬得她荷粉露垂,杏花烟润。
嘴巴又喜欢念叨,嗓音清脆,当真如黄莺一般。
只是现下黄莺病恹恹的,清脆的声是没有了,脑袋搁在他肩头,嘟嘟囔囔,哼哼唧唧,总也没个消停。
她是吵闹的黄莺,“姐夫不管对谁都这样好吗?”
“如果今日是旁的姑娘,姐夫也会这般背她吗?”
是此前便问过多少遍的话。
她总在这样的问题上斤斤计较,想要问个分明。
郎君听得多了,原先还回她话,现下只作未听见,沉默背着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