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实在是一片好心,只是没想好心办了坏事。
“无妨。”
宋庭樾嗓音沉稳,“宋某还没多谢小郎君,救命之恩,宋某定铭记于心,往后涌泉相报。”
“不必不必,举手之劳,哪算得上救命之恩。”阿南连连摆手。
正是此时,房门从里面拉开,里头的姑娘走了出来。
阿南眼色一亮,“哇,姜姑娘,你真好看。”
他是坦**的少年郎,欣赏夸赞向来不藏着掖着。
云芜从房里款款走出来。
她那件鹅黄的襦裙早在被山匪擒上山时便污得瞧不清本来模样,灰扑扑的,见不得人,只是在山上艰难,只能将就穿着。
如今换了身素衣。
虽是粗布麻裙,却胜在干净清爽,颜色如新。
又将自己这两日折腾得乱糟糟的发也拆开用清水洗了,如今还半湿着,索性没梳发式,就这么大喇喇的披散在腰际。
出水芙蓉,天然去雕饰,惊心动魄的美。
郎君顺着阿南的声看过去。
他虽是看不见,却也能从阿南毫不掩饰惊讶的语气中感受到她是怎样一个貌美动人的姑娘。
九峰山上,拟舟带着人铺天盖地寻人。
山道通了,最先看见的是郎君骑的那匹乌骓马。
长风极通人性,它看见拟舟,亲昵过去打了个响鼻,而后立即带着他们往来路寻人。
但此时郎君和姑娘早已不在山中。
他们自然扑了个空。
而后是铺天盖地在山上搜寻。
然而九峰山山峦叠嶂,密林多,野兽多,偌大的山里想寻两个人,谈何容易。
阵仗自然也是闹得大。
可巧这几日阿南并不往山上去。
他也不是日日上山采药,金线莲罕见难得,他偶尔上山去碰碰运气,大多时候还是在药房跟着老大夫学习医理,辨识药材。
“这是山奈,温中散寒。这是芫华,逐水消肿。这是陵游,也叫龙胆草……”
闲来无事,他也会教云芜辨别草药。
两人年纪相仿,性子也是一样跳脱,倒是格外合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