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郎君内敛沉稳,两人说话时,他只在一旁坐着安静听。
有好奇的垂髫小童知晓村里的医馆来了两个外乡人,好奇的在外头探头探脑瞧,“是他们吗?”
“应当就是罢,从前没见过呢!”
“你瞧,他们长得真好看,像夫子书房里藏着的神仙画。”
几个小童捂着嘴咯咯笑,有胆大的还进来瞧,“哥哥你眼睛怎么了?是看不见吗?”
自有贴心的姑娘过来替他解释,“哥哥眼盲心瞎呢!自然是看不见。”
她总是这样记仇,斤斤计较。
他得罪了她,她便要在旁的地方找补回来,要他难堪。
郎君倒是不觉着难堪,温润的眉眼里尽是无奈,也不出声辩驳,由她去。
那小童再看云芜,更是诧异,“姐姐,你的脸怎么了?”
是叫匪首以拳捶打的伤,匪首下手又狠又重,虽是养了两日,面上仍旧肿着,微微泛着青紫。
她生得好看,欺霜赛雪的面容,那青紫愈显突兀,可怖得紧。
云芜抬手抚面颊,微微沉思。
“这伤么……”
她眼珠子一转,手突然指着宋庭樾,“就是叫他打的。你们别瞧着他生得这么一副好说话的模样,打起人来可狠了,我这伤就是叫他打的。他不止打女人,还打小孩呢!你们几个可要小心了……”
她说得若有其事,神情格外严肃,唬得那些小童一愣一愣的,看看她再看看郎君,一个个害怕都不敢说话。
“阿芜,别乱说话。”
一直温不作声的郎君终于开口,清朗的声里是隐含的无奈,“当心吓着他们了。”
他在外人面前唤她“阿芜”,这样亲密的称呼,到底是顺她意全了她话里的夫妻之名。
“姐姐骗人。”
“是啊!哥哥生得这么好看,才不是会打人的坏人。”
小童你一言我一语。
相较于信口胡说的漂亮姐姐,他们更相信盲眼哥哥的话。
“哼。”
云芜跟小孩子也置气,还挑眉吓他们,“你们都不听我的,回头被他打了可别捏着鼻子找我哭。”
那几个小童当真叫她唬住,不敢再留,一窝蜂跑开,胆小的边跑还边哭,喊着要回家找阿娘。
坏心肠的姑娘眼见得逞,弯腰笑成银铃,好不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