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脑海中其实有个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念头,呼之欲出。
却被她生生遏制。
“我不想干什么。”
云芜不甚在意道:“我只是觉得好玩罢了。”
郎君眼里的波涛汹涌瞬间沉寂,湮没无声。
他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好玩啊!”
她语气随意,面上也浑然不在意,还来反问他,“姐夫不觉得好玩吗?你是宋国公府的世子啊!自来身份尊贵,高高在上,怕是从未体会过平民百姓的日子,如今总算是体会到了。说下来,姐夫还得感谢我呢!”
她颠倒起是非来当真是信手拈来得紧,谁也没有她能言诡辩。
宋庭樾攥着她的手隐隐用力,“好玩?这些日子在渔隐村,你只觉得好玩?”
她其实被攥疼了,眉头微微蹙着,嘴角却仍是勾着笑,“当然好玩了。难不成,姐夫你当真了吗?”
他自然当真。
她说自己是他未过门的妻。
他不疑有他,甚至满心期盼翌日便带着她回她口中所说的青州的家,早日成亲。
如今她却告诉他那一切都是假的。
他被坏心肠的姑娘随意玩弄于股掌之上,这让他如何不恼不恨?
手下越发用力,他几乎要捏碎姑娘的腕骨。
她实在疼得狠了,反扬起脸来还要激怒他,“姐夫这么生气做甚么?难道你希望我在渔隐村说的一切是真的吗?”
她哼然一笑,“姐夫怕不是忘了,你和我二姐姐可有婚约在身呢!你若是跟我去了青州,我二姐姐可怎么办呢?”
这一句现实如兜头冷水浇下来,宋庭樾深幽莫测的眼渐渐清明。
她接着提醒他,“还有……姐夫怕是想不起来了。拜姐夫所赐,我和户部的韩章韩大人可是也定亲了呢!”
她未必有多嫉恶如仇。
但既然自己的亲事叫他拿捏,那自己也必定要想法子让他也不畅快。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你做这么多,就是记恨我给你定了亲事想要报复于我?”
姑娘与韩章的亲事,自有拟舟贴心讲给自家主子听。
他是知晓原委的。
只是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