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手上的咬痕明显。
他对自己一贯严格狠厉,仍是按着从前的法子,用匕首将虎口的齿痕抹去,不留痕迹。
既是用得从前的法子,想来人也是从前的人了。
“姐夫恢复记忆了?”
她声音清婉,眉眼一如从前促狭,“姐夫恢复记忆了怎么也不传个信去告诉二姐姐,她可因为姐夫失忆的事,在家里一直闷闷不乐呢!”
两人上次相见算得上剑拔弩张,未料再次相见她仍能笑盈盈同他说话,只是话里含沙射影,阴阳怪气仍在。
他眉眼倒是波澜不惊,“听说你近日一直出言让韩章去姜府提亲?”
这样的事,韩章不会瞒着宋庭樾,早在姑娘第一次来寻时便有消息送去宋国公府告知了郎君此事。
他初时只以为她与自己置气。
当时他手里捏着户部几位官员贪污腐败,结党营私的罪证,抽不出手来,只让韩章不必理会便是。
未料姑娘竟如此锲而不舍,还追到户部衙门里来了。
“对呀!”
云芜笑盈盈,“这不是姐夫一直希望的吗?我想着,姐夫和二姐姐的婚期将近,我和韩大人的亲事也该尽早定下来才是,省得二姐姐和姐夫为我操心。”
她字字句句,如针带刺。
若是先前失忆的郎君,现下已被她激得生了怒。
便如上次一般,将她抵在假山石上,恨不能将那伶牙俐齿的嘴狠狠堵住,叫她再说不出一点夹枪带刺的话来。
可是现下的郎君已全然恢复了记忆。
他向来冷静自持。
她从前在他面前这样阴阳怪气过多少回。
数不清。
自然不会轻易便叫她激怒,再做出那等莽撞过界,蛮横失控的事来。
只是素来冷静从容的脸上到底沉晦下来,眼眸漆黑,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
云芜被他这眼盯得心里犯怵,倔强仰着头,“你这样看着我做甚么?”
她还知道害怕。
在渔隐村诓骗他的时候毫无顾忌,满口谎话,后来即使叫他看穿也是坦**得很,如此胆大妄为,他还以为她什么都不怕。
云芜看着他朝自己走过来。
直到走到面前,宋庭樾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