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芜误以为他要打自己,忙闭眼抬手来挡,发颤的声音还恐吓他,“你敢打我,我就把你上回亲我的事告诉我二姐姐。”
意料之中的巴掌没有落下来。
他只是替她拣走青丝上沾染的落叶。
落叶枯黄,想来是她一路拂花问柳而来时不知在哪儿沾上的。
他动作轻柔,语气也喟叹,“怕什么?你明明知道我不会打你的,不是吗?”
他何曾对她动过粗。
对待云芜,他一向都是心软的,纵容得一塌糊涂。
才将她养成这般胆大妄为的性子,连蒙骗他,诓他去青州成婚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
云芜仰头看他。
秋水凝波,盈盈堪怜的眸,见之可怜。
他有多心软。
哪怕知晓她在装,也仍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是温柔缱绻的声,“把我骗得团团转很开心吗?”
他并非苛责她,而是当真询问。
云芜抿着唇不说话。
他若是雷厉风行来骂她,她是必定要伶牙俐齿怼回去的。但他现下这般温柔轻哄,她反而无所适从,只颤着双睫,怯怯难安看着他。
这般委屈可怜,半晌,他无奈叹气,“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宋庭樾实是不知该如何做了。
原先想着给她安排一门好亲事,断了她的念想,往后两人各自成家,自是不会再有牵扯。
自己也能慢慢歇了对她的心思。
却不想出了山匪这事。
他深埋在心底的心思自是**无疑。
宋庭樾头一遭自觉卑劣,枉他自幼读书识礼,学君子之道,却竟然对自己的未来妻妹生出这样不该有的心思来。
但既是不该有。
便该早日迷途知返,不可放任下去,一错再错。
“阿芜……”
郎君眉眼落寞隐忍,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