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蔻一眼便瞧出自家姑娘这是哭过了,当即要撩袖冲进去,“是不是那韩章欺负姑娘了?好大的胆子,我去找他,给姑娘出气。”
“不是韩章。”
“不是韩章是谁?”
云芜这些时日对韩章的纠缠豆蔻看在眼里,她满心以为自家姑娘是来寻他的。
“是他。”
这般模棱两可,叫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豆蔻初时没听明白,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
也是,韩章那样奉承殷勤的性子,向来只有姑娘欺负他的份,何来他欺负姑娘一说。
她是一时怒急冲心没了章程。
竟忘了这户部衙门里还有一人。
豆蔻头皮发麻,默默放下衣袖。
那个人,便不是她一个小丫鬟能置喙编排的了。
云芜才受的委屈,现下正是又气又恼,瞧见豆蔻这副窝囊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去呀!现下怎么不去了?”
豆蔻自然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去的。
宋庭樾眼睁睁看着少女气汹汹提裙跑走,耳边回**的是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既如此,那往后我与你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干。”她自有骄傲,抹一把颊边的泪,垂着眸盈盈行礼,“阿芜在这里提前祝姐夫与二姐姐白首同心,恩爱顺遂。”
说罢,毫不犹豫离开,果断干脆。
拟舟远远看着宋庭樾望着那身影,久久一言不发。
许久才转身下游廊。
拟舟忙跟上去,他斗胆抬眼小心翼翼窥自家主子的脸色,廊檐下郎君眉眼模糊,疏淡不明,瞧不清神色,只是在下台阶时身形忍不住微微踉跄了一下。
好在叫拟舟扶住,他担心,“世子……”
“无妨。”
宋庭樾稳住身形。
是先前失忆之症还未彻底清干净。
御医本有嘱咐,切记大喜大怒,情绪波动。
郎君一贯冷静自持,沉稳清冷,此话对他而言不过是冗余赘词。
却未料今日会遇见云芜。
他在她面前一如既往地控制不了心绪。